不是一次全亮,是一条一条地亮,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皮肤上慢慢划过去。每亮一条,他的呼吸就重一分,浑身的肌肉抽搐一下,像被人在身上扎了一刀。
云澈看到了。
那些金色的纹路从沈墨渊的脖子爬到脸颊,从手腕爬到手指,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像一层金色的铠甲,贴在他的皮肤上。
威压减轻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够了。
沈墨渊睁开眼,咬着牙,迈出了一步。
脚落在祭坛地面的那一刻,整座祭坛像活过来了一样——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头巨兽被吵醒了,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雷。
那股威压忽然加重了一倍。
沈墨渊的身体弯了一下,膝盖差点撞到地上,但他硬生生撑住了,用左手撑住地面,指头陷进石缝里,指甲崩裂的声响清晰得像撕布。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石头。
他没管。
又迈了一步。
第二步比第一步更重。那股威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叠在身上。他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每一口气都像是用尽全力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肺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跳动着,像要裂开了。
“小子,别停下。”器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比刚才更弱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沈墨渊没说话。
他只是咬着牙,又迈了一步。
云澈站在祭坛边缘,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他见过沈墨渊拼命的样子——在擂台上,在石塔里,在第二层崩塌的时候——但他没见过沈墨渊这样。
那不是拼命。
那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每一步都像在踩自己的骨头,每一步都像在把脊梁骨往地上摁,但他就是不倒。像一根被风刮弯了的竹子,弯到快要断了,但就是不断。
云澈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看不起他,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起自己在宗门大比上轻蔑的眼神,想起自己说“废灵根就是废灵根”时嘴角的冷笑。那些话现在像巴掌,一下一下扇在他脸上。
沈墨渊走到第十步的时候,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了下去。
右膝砸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骨头磕在石头上的声音,云澈隔着十几丈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墨渊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