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关上了一扇门。
沈墨渊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贴着后背和胸口。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石板,石板上有一小滩水渍——是他滴落的汗水混着血。
他动了动手指。
不疼了。
他撑起上半身,看自己的手——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的金色痕迹,像纹身一样嵌在皮肤下,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那些痕迹像是被刀刻进肉里的,又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和他融为一体。
他握了握拳。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从手掌传上来,不是那种虚浮的、被灵气撑起来的感觉——是实的,是沉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比之前重了,硬了,像被换了一副新的。
他试着催动破厄诀。
灵气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乱撞的、不受控制的暴烈——而是顺着经脉平稳地流转,像一条驯服的河流。金纹没有阻拦它,反而好像什么屏障被打通了,灵气的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顺畅,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意,流过四肢百骸。
他站起来。
膝盖不抖了,腿不软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地握拳,松开,再握拳。每握一次,都能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在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沉稳,有力。
破厄拳。
他地摆出起手式,右拳收在腰间,左掌前推。
灵气顺着破厄诀的运转路线涌入右拳,拳头上泛起一层平静地的金光。不是之前那种暴烈的、刺眼的金光,而是一种内敛的、沉稳的金色,似乎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琥珀里。
他感觉到拳锋上凝聚的力量。
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他收了拳,深吸一口气,回身往石塔门口走。
石塔的门半开着,门缝外传来妖兽的嘶吼和刀剑碰撞的话。
他推开门。
云澈背对着他站在门外,白衣上全是血——有妖兽的,也有他自己的。那把剑在他手里挥舞,剑光凌厉,但明显已经不如开始时那么快了,剑势有些散乱。他的呼吸很重,肩膀在起伏,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发白。
门外,妖兽的尸体堆了半人高。
至少十几头。
但还有更多的妖兽从远处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涨潮时一波接一波的海浪。那些妖兽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着绿光,像无数盏鬼火漂浮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