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很多血。
??父亲的脑袋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脖子上的伤口涌出大片大片的血,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很快就流到了沈墨渊的脚边。
??沈墨渊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然后他看到了萧衍——萧衍站在父亲身后,手里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温和、从容,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墨渊。”萧衍开口了,嗓音像从远方飘来的一样,“你看,你不听话,你爹就得死。”
??父亲还没有闭眼。
??他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沈墨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嗓音:“墨……墨渊……”
??那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墨渊的心里。
??“爹”
??沈墨渊冲过去,但就在他碰到父亲的一片刻,画面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砸碎了一样,所有的画面都裂开了,变成无数碎片,然后重新组合。
??他站在灵兽山的破屋前。
??铁牛倒在血泊里。
??他身上有十几道刀伤,衣服被砍得破烂不堪,血肉翻卷着,露出白惨惨的骨头。他的脸上全是血,左脸颊那道长疤被劈开了,肉往两边翻开,能看见里面的牙床。但他还没有死,他的眼睛还睁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话,像破掉的风箱。
??执法堂弟子围着他,手里握着刀,刀尖上还在滴血。
??铁牛看着沈墨渊,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只有血泡在往外冒。
??沈墨渊跪下去,膝盖砸在泥地上,嗓音发闷。
??“铁牛……”
??铁牛的手在动,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僵硬地伸向沈墨渊,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然后那只手重重地落在地上。
??铁牛的眼睛闭上了。
??沈墨渊张着嘴,发不出嗓音。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什么嗓音都出不来了。
??画面又碎了。
??这一次,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灰暗的,地上满是裂缝,像被什么东西烤焦了一样。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器灵。
??器灵站在那里,模糊得像一团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它的身体像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