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站在外围的一棵枯树下,背靠着树干,看着远处那片淡紫色的光幕。光幕比昨晚亮了许多,表面的闪电越来越密集,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钻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让人胸口发闷。
苏晚晴站在他左边三步远的地方,正垂眼检查袖口的暗袋。她的手指很稳,从暗袋里掏出三枚黑色的符箓,看了看,又塞回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嗓音。
右手边五步外,云澈靠在一块青石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但沈墨渊知道他没有睡——他的呼吸太平稳了,平稳到不像一个活人,像一尊石头刻的雕像。
沈墨渊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光幕。
他感觉到右手腕的印记在略微发热,比昨晚更烫了一些。那热度像一根烧红的针,微微扎进皮肤里,一下一下地跳,似乎在倒数计时。
“快了。”
云澈的话从他右边传来,很轻,像自言自语。
沈墨渊侧头看了他一眼。云澈依然闭着眼睛,但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还有半炷香。”苏晚晴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闷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地面开始震动,碎石在地面上跳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入口处的光幕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变暗,像一盏油灯被风忽然吹了一下,差点熄灭。
所有人的都盯着那道裂缝。
光幕在变暗之后,开始往中间收缩,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一点一点,皱成一小团,然后——
啪的一声,碎了。
光幕碎裂的,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半空中。那裂缝像一只眼睛,慢慢睁开,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味道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冬天的风,带着一股腐朽和血腥的味道,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人群沸腾了。
“开了!葬灵渊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疯了似的朝那道裂缝冲过去。
沈墨渊本能地地握紧拳头。
他看见天剑宗的弟子从左侧冲出来,领头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胖子,手里握着一柄大剑,大步流星地往前冲,嘴里喊着:“跟上!跟上!别让其他宗门抢了先!”
右侧,万兽山的弟子骑着灵兽冲出来,灵兽的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