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咧嘴笑了,那张被疤痕拉得有些狰狞的脸上,露出一口黄牙:“这才像话。”
沈墨渊把灵石收好,背起包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铁牛哥。”
“嗯?”
“等我回来。到时候俺带你去看看俺闺女,让她也瞧瞧,她爹没白攒这些灵石。”
铁牛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沈墨渊没有等回答,大步走了出去。
离开灵兽山的时候,他绕了一段路,经过药园。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药园门口。
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身形干瘦,背微驼,一头花白头发用一块粗布帕子包着。她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木青萝。
沈墨渊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木青萝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像山间未被污染的泉水。
“要走了?”她问。
“嗯。”
木青萝没有说话,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两样东西,递给他。
一株凝血草,和一包种子。
沈墨渊愣了一下,没有接。
木青萝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凝血草你留着,受了伤嚼碎了敷上,能止血。”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种子你带着,到了葬灵渊,找个灵气足的地方种下去,说不定能活。”
沈墨渊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株凝血草叶片肥厚,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血浸过一样。那包种子用一块粗布包着,扎得很紧,他捏了捏,里头有十几颗。
“木婆婆……”他抬起头,想说什么。
木青萝没有让他说完。
“活着回来。”她说。
那四个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但落在沈墨渊耳朵里,却重得像一座山。
沈墨渊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的。”
他直起身,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十几步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木青萝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别死了。”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更坚定了。
下山的路很长,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晒得他后背发烫。他走累了,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掏出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