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墨渊问自己。
他想起云澈说的那句话——“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废灵根到底能走多远。”
沈墨渊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轮残月。月光很冷,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布满伤痕的脸照得惨白。
“那你可看好了。”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破屋中间的那张破桌前。桌上放着铁牛临走前留给他的那袋灵石,还有一柄铁剑——那是柳青帮他打的,剑身粗糙,剑刃也不算锋利,但握着很沉,很踏实。
沈墨渊拿起那柄铁剑,举到眼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剑身上映出他的脸,那张脸很年轻,但眼神已经很老了,像是一个在泥潭里挣扎了太久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三天。”他对着剑上的自己说,“三天之内,我要活着走出去。”
他把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页夹在《破厄诀》残篇里的注释纸——那是白素衣塞给他的,上面写着“葬灵渊,第三层,石棺下”。
他看了很久。
葬灵渊,那是苍玄大陆最凶险的禁地之一,进去的人十不存一。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留在天剑宗,萧衍迟早会找机会弄死他。逃到其他地方,五大宗门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他一个废灵根,能躲到哪里去?
只有葬灵渊。
那里是唯一一个连宗门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沈墨渊把注释纸折好,塞进怀里。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疯狂地运转《破厄诀》。
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像一把钝刀子在骨头上刮。每一次运转都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三天内尽可能多地恢复实力,否则进了葬灵渊也是送死。
灵气流过丹田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那是器灵的残余气息。器灵已经沉睡了,但那气息还在,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还在努力地燃烧着。
“等我。”沈墨渊在心里说,“等我找到第二块碎片,就让你醒过来。”
那股波动微微颤了颤,像是在回应他。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功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墨渊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只有东边天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