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没说话。
铁牛蹲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粗糙的手指在裤子上搓了搓,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俺听外头的人说,萧长老把决赛改成挑战制了。说是让你一个人打那个叫楚寒的核心弟子。筑基期三层……俺听说那家伙是云澈的师兄,萧长老的亲传。”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沈墨渊,要不……要不你跑吧。”
沈墨渊依然没说话。
铁牛急了,声音大了起来:“俺不是怕你输,俺是怕你死!筑基期三层啊,你一个炼气期都没到顶的废……废……”他“废”了半天,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又低下头,用力搓了搓脸,“俺知道你倔,可这次不一样。萧长老摆明了要你的命,你上了擂台,他随便找个‘失手’的借口就能把你打死。你死了,谁给你爹报仇?谁替你爹找真相?”
沈墨渊抬起头,看着铁牛。铁牛的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咬着牙,声音沙哑:“俺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死了。俺女儿还在灵霄阁等着俺攒够灵石,俺要是没了,她就没人管了。你也是一样,你要是没了,你爹的事就没人管了。”
沈墨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不会死。”
铁牛愣了一下。
沈墨渊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答应过器灵,要活着走到最后。也答应过你,要帮你女儿攒够灵石。我不会死。”
铁牛看着他,嘴唇抖了抖,最终没再劝。他站起来,拍了拍沈墨渊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沈墨渊,声音闷闷的:“俺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好好歇着,别想太多。”
铁牛走后,沈墨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破屋很安静,只有墙角的老鼠窸窸窣窣地爬动。他低头看着右手腕内侧那道印记,颜色很淡,几乎看不见了。器灵还在沉睡,没有任何回应。他试着调动灵气,经脉里空空荡荡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是决赛。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但他知道,萧衍不会让他好过。
傍晚时分,消息来了。
来得比沈墨渊预想的还要快。
周元朗亲自来传话,那张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