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没动。他靠在岩石上,右手缠着布条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经脉里的灵气刚刚恢复了一点点,像一条干涸的溪流刚有了水,远远不够打一场的。他盯着叶无道,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人突然冒出来,说了这么多,到底图什么?
“跟踪我的人?”沈墨渊说,声音压得很低,“谁?”
叶无道歪了歪头,匕首在指尖停了一瞬。“你心里没数?”
沈墨渊沉默了。他当然有数。萧衍的人。从他离开天剑宗那天起,他就知道萧衍不会放过他。那道印记虽然解了,但萧衍在宗门里的势力太大,眼线遍布,他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废灵根,能跑出这么远已经算运气好了。问题是,萧衍的人怎么会跟到葬灵渊外围来?这里离天剑宗隔着三座山,普通外门弟子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不止一个。”叶无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个是你知道的,天剑宗那个老狐狸的人。还有一个嘛……”他顿了顿,笑得更深了,“我不确定是谁。但那人的修为,至少筑基中期以上,藏得挺深。我盯了他两天,他一直在外围转悠,像是在等什么。”
沈墨渊的心往下沉了沉。筑基中期。那绝对不是萧衍的人——萧衍不会派这么弱的人来跟踪他。金丹期的神识一扫,他跑都跑不掉。那会是谁?灵霄阁的?还是万兽山的?他得罪的人不少,但能让筑基中期亲自出马的,没几个。
“你怎么知道的?”沈墨渊问。
叶无道耸耸肩,匕首在指尖翻了个花。“我在这待了三天了,什么人进什么人出,心里有数。你一来,就有人跟着摸过来了。不是你惹来的,还能是谁?”他歪着头打量沈墨渊,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物件,“兄弟,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能让这么多人惦记你?”
沈墨渊没接这个话茬。他盯着叶无道的眼睛,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破绽。但那双眼太滑了,像抹了油,怎么看都看不透。叶无道的笑挂在脸上,像是刻上去的,不管说什么都带着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让人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
叶无道笑了,笑得很开心。“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收起匕首,蹲下来,和沈墨渊平视,“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沈墨渊没接话。他知道这种人的套路——先抛出点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