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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的一件破蓑衣。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灶台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粥。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铁牛身上的汗味,还有柴火燃烧后的焦味。
他在这里住了大半年。
刚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烂在这里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兽栏,干到天黑,累得浑身散架,倒在床上就能睡着。被欺负,被嘲笑,被克扣月俸,他都忍了。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命。
直到他掉进那道裂缝,遇到了器灵。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月亮挂在天上,很亮,照得山路一片银白。
他走出门,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他停下。
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沈墨渊慢慢转过身。
破屋的门口,铁牛站在那里。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站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沈墨渊。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狰狞的脸,和那个笨拙的笑容。
他笑着,嘴角扯动着那道疤,眼睛亮亮的,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沈墨渊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走进了黑暗里。
风从身后吹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铁牛一定还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一直望着,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沈墨渊走下山坡,穿过那片熟悉的兽栏。
兽栏里的灵兽听见脚步声,发出低低的哼声。他脚步不停,沿着山路往外走。
月光照在路上,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通向远方。
他摸了摸怀里的布袋。
那些灵石硌着他的胸口,硬硬的,带着铁牛的温度。
“俺信你能成事。”
那句话在耳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