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的手猛地攥紧了旱烟杆,指节发白。
“他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嘴唇哆嗦着,“这些当长老的,心都黑透了。”
沈墨渊没接话。
铁牛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到床边,蹲下去,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布袋。
布袋是粗麻布做的,上面沾满了泥和灰,口子用一根麻绳扎着。铁牛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十块下品灵石。
颜色灰扑扑的,大小不一,有些边缘已经磨损了,一看就是被人反复用过又攒下来的。沈墨渊看着那些灵石,愣住了。
“铁牛哥,这……”
“拿着。”铁牛把布袋推到沈墨渊面前。
“不行,这是你给闺女攒的——”
“俺说了,拿着!”
铁牛瞪着眼睛,嗓门大得吓人,但嗓音在发抖。
“俺用不上这些破石头,”他说,嗓音低下来,带着一股沙哑的倔强,“你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沈墨渊看着那个破布袋。
布袋上还有泥土的味道,带着铁牛手上那股常年干活的汗味。他想起铁牛每天天不亮就去兽栏,干到天黑才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翻身。他还记得有一次,铁牛为了多领一块灵石,替别人多干了一天的活,回来时手都在抖,吃饭时筷子都拿不稳。
这些灵石,是他攒了十几年的。
沈墨渊的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铁牛哥……”他的话有点哑。
“别说了。”铁牛别过脸去,不看他,“俺说俺信你能成事,就信你能成事。你拿着,别让俺白攒。”
沈墨渊低下头,看着那个布袋。
他伸手握住布袋,指节发白。布袋里的灵石硌着他的掌心,硬硬的,却带着一股温热——像是铁牛一直揣在怀里,等着这一刻。
“等我回来。”他说。
铁牛没说话,背对着他,肩膀稍稍抖了一下。
沈墨渊站起来,把布袋塞进怀里,拍了拍铁牛的肩膀。
“我一定会回来。”
铁牛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挤出一个笑。
“俺等你。”
那笑容很笨拙,牵动着左脸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