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墨渊!”
铁牛的从裂缝外传来,带着一股子慌张。沈墨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裂缝口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起来,走出裂缝。
铁牛站在裂缝外,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看见沈墨渊出来,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出事了!云澈——就是那个天阶灵根的天才——他要在演武场跟你切磋!”
沈墨渊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铁牛急得直跺脚,“云澈要跟你打!他让人传话说,要‘指点指点’你这个废灵根!现在整个外门都知道了,演武场那边围了上百号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
沈墨渊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手心的印记,那印记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比昨晚更烫了。
“你倒是说话啊!”铁牛急得都变了调,“你要是去,那就是找死!你要是不去,以后在宗门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墨渊抬起头,看着铁牛。
“他在哪?”
“演武场。”铁牛愣了一下,“你真要去?”
沈墨渊没回答。他迈步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铁牛在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疯啦?他是筑基期!你一个炼气期一层,拿什么跟他打?”
沈墨渊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铁牛。
“我要是拒绝,以后在宗门还能抬眼吗?”
铁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墨渊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演武场在灵兽山和外门之间的空地上,是一片被踩得硬邦邦的黄土地,四周插着几根木桩,桩上系着褪色的红绸。这会儿场外围了上百号人,有外门弟子,有杂役,甚至还有几个穿内门服饰的弟子站在远处的高台上,抱着胳膊看热闹。
沈墨渊走到场边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嘲笑的,有同情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云澈站在演武场中央,穿着一件白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青钢长剑。他看见沈墨渊,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但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来了?”云澈开口,话清脆悦耳,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我还以为你会躲着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