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墨渊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哑得像砂纸磨过。
铁牛没说话,只是咬着牙,把他抱得更紧了。那股力道大得沈墨渊觉得自己的肋骨快要断了,但他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铁牛不是在抱他,是在用身体给他当盾牌。
灰色能量顺着铁牛的手臂往上爬,像活物一样,在皮肤表面蠕动。铁牛的衣袖开始碎裂,露出的手臂上,皮肤正在龟裂——像干涸的河床,密布着细小的裂纹,每一条裂纹都在渗出血珠。那些裂纹很深,深的能看到下面白色的筋膜,但铁牛一声没吭。
“铁牛,松手”
沈墨渊想推开他,但铁牛的手臂纹丝不动。他伸手去掰铁牛的手指,触到的是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皮肤,手指因常年握锤而弯曲变形,无法伸直,却像铁钳一样握住他的肩膀。
“不松。”
铁牛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狠劲,像在跟谁较劲。
“俺这条命是你给的,那次你救俺的时候,俺就想好了,总有一天要还你。”
沈墨渊愣住了。
他想起第一次爆发破厄诀的时候——灵兽山,铁牛被外门弟子打倒在地,那些人用脚踩他的脸,踩他的背,像踩一条狗。他冲上去,一拳击退了那些人。他以为那只是顺手,只是忍无可忍,只是不想再看着这个老实人被欺负。
但铁牛记住了。
铁牛一直记着。
“你..”
沈墨渊想说“你不需要还”,但话还没出口,铁牛的身体又开始碎裂。
这次不是皮肤,是更深的地方。
沈墨渊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咔嚓的,像踩碎干枯的树枝。灰色能量在铁牛体内爆发,从胸口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脸。铁牛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纹,像瓷器上细密的碎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血从裂纹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沈墨渊的肩膀上,温热的。
“铁牛..”
沈墨渊的嗓音发抖了。他想推开铁牛,但手一碰到铁牛的身体,就像碰到烧红的铁一样缩回来——铁牛的身体烫得吓人,像一团火。
铁牛垂眼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山间未被污染的泉。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道裂口,血从裂口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