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他的灵魂已经被我吞噬了。”
??沈墨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塌了——不是痛,是空,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肉,留下一个洞,风从洞里穿过,冷得他发抖。他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那双金色的眼睛,那缺了半颗的牙,那根刺进自己胸膛里的手指。还有那三个字——爱我吗。
??父亲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满足。像一个人终于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了。
??沈墨渊的眼睛红了,但他没哭。
??“和你父亲一样的人还有很多。”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都是逆天者,都是失败者。他们选择对抗我,选择相信‘意志可以改变一切’——但他们错了。”
??球体的跳动加快了一拍。
??“你父亲只是其中之一。”
??沈墨渊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指头一根一根地攥紧。指甲嵌进手心里,他能感到痛,但那痛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真切。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他去镇上看铁匠打铁——那铁匠叫柳青,每次打完铁都会骂一句“你个小兔崽子”,然后塞给他一块刚打好的铁片,烫得他嗷嗷叫。父亲在旁边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后来父亲失踪了。再后来,他知道了真相——爹,别查了,他们太强了。
??“强?”
??沈墨渊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球体,看着那些蠕动着的金色锁链,看着那些像心脏一样跳动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烧焦的金屑味,带着他自己的泪水的咸味。
??“那就让我看看。”他说。
??他的嗓音很沙哑,但很稳,像一把钝刀,磨了很久,终于磨出了刃。
??“你这个‘天道’,到底有多强。”
??他握紧拳头。
??破厄真意从丹田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走,像岩浆一样灼烫。他能感到那股力量在经脉里奔跑,撞在血管壁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手臂抖一下。手腕内侧那块器灵印记—那个他一直用拇指摩挲的地方—此刻发着微热,像在回应他。
??没有父亲的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