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没说话。
他把右手按在那扇透明的门上,感觉到那股冷意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顺着手臂往上爬。他没有推开,而是闭上眼,用神念往门后探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
很宽,很高,像一条巨大的隧道。两侧没有墙,只有黑暗——那种纯粹的、没有尽头的黑,像深渊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等着人掉进去。走廊的地面是灰色的石板,踩上去没有嗓音。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挂在走廊尽头,但距离很远,远得望不到尽头。
沈墨渊睁开眼。
他推开了门。
冷意在一包裹了他。不是从外面涌进来的,是从身体内部往外渗的。那股凉意顺着他全身的经脉爬行,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丹田,正在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抽出里面的灵气。
沈墨渊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一缕白色的气在消散,像冬天的呵气被风吹散,很快融进了虚空中。
“开始了。”小古说。
四个人踏进走廊。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最后一丝光被吞掉,只剩下远处那盏微弱的灯火。
他们开始走。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脚步声踩在石板上,没有回音,话像被虚空吞掉了。两侧的黑暗浓稠得像水,流动着,但看不到边际。沈墨渊试着往旁边看了几眼,但穿透黑暗后什么都捕捉不到——只有无尽的、空洞的黑。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墨渊感觉到了变化。不是身体上的,是修为上的——丹田中的金丹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像一台被抽走燃料的机器,正在一点一点地减速。原本浑厚的灵气在经脉中流动时有些涩,像河水被冻住了一半,阻力越来越大。
他停下来,闭上眼,内视丹田。
金丹表面的金色光芒已经暗了几分。不是受伤,不是被攻击,是被抽走了——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插在金丹上,正在一丝一丝地吸走里面的灵气。他试着运转破厄诀,让丹田中的灵气加速流转。
但没用。
那些灵气刚被催动,就像水流被打了孔,从某个看不见的缺口泄出去。泄得无声无息,但速度很快。他运转得越快,流失得越快。
沈墨渊睁开眼。
“我的修为..”他看着自己的手,“掉了。”
“掉了多少?”小古问。
沈墨渊抿了一下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已经掉到金丹后期巅峰。走的时候还是金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