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平,不带情绪,像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叶无道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里面带着一丝黑色的碎末,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笑了:“萧衍那个老王八蛋,说帮我找到还魂草,结果他拿到东西后就把我卖了。”
他说“老王八蛋”的时候咬字很重,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但脸上的笑还没收,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怖,像一张被撕了一半的面具挂在脸上。
“他把你怎么了?”
“把我推进这里。”叶无道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这破地方,进来就出不去。我在这儿困了快两天了,阵法的力量在慢慢吸我的灵气,像有无数根针扎在你灵脉里,一点一点往外抽。再过一天,我就成人干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沈墨渊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按在右肋上,五个指头微微发颤。那不是装的。
沈墨渊沉默了几秒,扫过地面的阵法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简单的阵法,是天道核心阵列的一部分——和前面几层的阵法同源,但更复杂,更密集,像把前面所有阵法的核心都浓缩到了这一层。青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来,温度很低,站在上面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体内钻。
“走不出去?”
“走出去?”叶无道笑了一声,笑得很无奈,笑声在空旷的第十层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咕噜一下吞没了,“我试了十七次。每次走到边缘,阵法就会弹出一堵无形的墙,把我弹回来。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一半是进来之前被人砍的,一半是撞墙撞出来的。”
他说着,扯开衣领,露出的锁骨下面有一片紫黑色的淤青,形状很不规则,像被什么扁平的东西重重拍过。
沈墨渊的视线落在叶无道右手的虎口上——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是旧伤。但虎口处又多了一道新伤,还在往外渗血,皮肉翻开,能看见里面的嫩肉,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过。
“你流血多久了?”
“没多久,半天的样子。”叶无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所谓地甩了甩,几滴血溅在地面上,“不碍事,死不了。”
沈墨渊没接话。
他走到阵法中央,蹲下来,抬手碰了一下地面上的纹路。刚触到青色的光,一股刺痛从指头钻进来,像被针扎了一下,又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缩回手,看到指腹上多了一个针尖大的红点,旁边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印。
“别碰。”叶无道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