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还在发紧,拳头上干了的血迹又重新裂开,渗出一丝红。他没有去管疼痛,只是抬脚往石碑林的尽头走。小古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像影子一样缀着。
第八层的尽头,是一面漆黑的墙。
墙上没有门,没有缝隙,只有一堵完整的、冰冷的、像深渊一样吸光的黑色石壁。沈墨渊站在墙前,能感觉到墙面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挣扎,又像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嘶吼。那股气息压迫得他胸口发闷,像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古。
小古点了点头。
没有更多的言语。沈墨渊举起右手,拳头紧握,破厄真意在体内流转,手腕内侧那道与器灵融合的印记稍稍发热。他一拳轰在墙面上。
“轰..”
裂纹从拳心处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墙面。石壁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墙壁后面,是一片暗红色的光。
沈墨渊冲了进去。
第九层。
空气是烫的,像被火烧过一样,每吸一口气都感觉肺在灼烧。地面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又像被高温烤化的石板。空间不大,大约十丈见方,像一个封闭的斗兽场。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刀痕和掌印,有些痕迹已经干涸发黑,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他刚站稳,六道光影同时从暗处冲出来。
快。
太快了。
沈墨渊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们的脸,一柄长剑已经劈到他的脖子前。剑意凌厉到皮肤能感觉到刺痛,毛发根根直立。他本能地侧身躲过,剑锋擦着他的耳朵削过去,削断了几缕头发,落在地上。
他眼角余光扫到那道身影——三十多岁的男子,长发披散,穿着一件破烂的青衫,眼睛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一层灰白色的光。
赵无极。
石碑上刻过这个名字。沈墨渊记得那行字:“赵无极,散修,炼气九层,死于葬灵渊第九层,愿后来者不必如我。”来之前他看过那块碑,没多想,现在那个名字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沈墨渊来不及多想,破厄拳已经轰了出去。拳劲带着金色的破厄真意,直接砸在赵无极胸口。一声闷响,赵无极的身体炸裂成碎片——但那些碎片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又重新凝聚成人形。
又来了。
打不散。
“不是实体。”器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