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丈。
三丈。
一丈。
化身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手心凝聚出一道金色屏障,薄如蝉翼,在空气中发亮。
沈墨渊的枪尖撞在屏障上
“铛..”
火花四溅。
金色屏障纹丝不动,枪尖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像石头在铁板上刮过。反震力从枪身传回来,沈墨渊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但他没收手。
他把破厄诀的意志全部灌进枪身。
枪杆上那些黑色纹路暴起,像活过来一样,从枪身蔓延到枪尖。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金丹在疯狂旋转,所有的灵气都被抽出来,顺着经脉涌进枪身,像一条决堤的河。经脉胀得发疼,但他咬牙顶住了——咬得牙龈都渗出了血,腮帮子鼓起又塌下去。
沈墨渊双手往前一送
“咔!”
金色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看得见。
天道化身顿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几乎看不清——化身的头稍稍侧了一下,好像在埋头看屏障上那道裂纹。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朝沈墨渊拍了下去。
一掌。
很慢,慢得像在挥走一只苍蝇。
但那股力量不是速度能抵消的。沈墨渊感觉像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黑色土壤上,犁出一条十多丈长的沟。他摔在地上翻了四五圈,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混着唾沫和碎牙。
枪还在手里。
死死握着,虎口的血把枪杆染红了。
沈墨渊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热油——肺里全是血腥味。他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黑色纹路亮得发烫,像烧红的烙铁在皮肤上烫了一遍又一遍。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碎,骨头还是经脉,分不清了。
“再来……”
他撑起身体。
膝盖着地,手掌撑着黑土,努力了几次才站起来。脊柱在响,左肩胛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每一次动一下都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他能尝到嘴里血的味道,咸的,带着铁锈气,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烧红的炭。
但他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连枪尖都没放下。
天道化身悬在半空,沉默了几息。
“值得吗?”化身问。
沈墨渊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