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逃也似的低头就走。
孟訾鸢本就恼他逛青楼的事,一听天香楼瞬间联想起那日娄知微回府后闷闷不乐的样子,气得一个飞瞪过去,“站住。”
陆晏奚逃离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弟妹还是事?”
“吃酒就吃酒,落霞镇这么多酒楼,为什么偏要去天香楼?我看你不是去吃酒,你是去看姑娘吧,”孟訾鸢看他面儿上端得是朗月清风,实则寻花问柳轻浮放荡,不给他好脸,“陆筠,身为男子,应该以洁身自好为傲。”
陆晏奚怔了怔,想的却是,她竟知道他的名。
他又抬出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弟妹教训的是,晏奚日后一定少去天香楼。”
少去又不是不去,孟訾鸢被他气得脸颊鼓起,还想与他争辩时,手中的伞突然被人夺走,崔寂恨闪身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看向陆晏奚的视线,低睫问她,“走不走?”
陆晏奚趁机溜了,孟訾鸢闷闷地收回视线,“走。”
“你要还想与他说话就跟去,”崔寂恨转身就走,“我回家。”
语气凶巴巴的,孟訾鸢不懂他哪来的火气,跟了上去,伸手扯住他的袖子,“没想跟他说话,只是看不惯他有婚约还游蜂戏蝶的做派,那天在天香楼撞到你们二人,知微回府后一直闷闷不乐。”
她轻声叹气,“她喜欢陆晏奚,看他留恋其他女子很伤心。”
崔寂恨听到“喜欢”二字无异于听了个笑话,崔家覆灭后抹去了他的感情、抽走了他的良知,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躯壳,如同死物。听孟訾鸢说的话,他不咸不淡地回应:“是吗?”
“当然,没有女子看见自己的心上人逛青楼还笑得出来的。”孟訾鸢说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抬眸,迎上崔寂恨似笑非笑的神色,很快想起上回她“支持他逛青楼”的话。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孟訾鸢悻悻地找补,“我那是怕夫君憋久了难受。”
崔寂恨扫她一眼,“憋了三年早已习惯,何来难受一说。”
“……”
孟訾鸢不敢看他,他们除了成亲那晚的圆房还算和谐,其余屈指可数的每一次都可谓“艰难受阻”,而主要问题就出现在她身上,不是抱怨崔寂恨过于壮硕,就是怨怼他要戳到她天灵盖了,要么就是她自己如同干涸了数十年的沙漠,行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