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村是有沉塘这一说的,往年偷汉子被夫家逮住,或者汉子在家打媳妇儿的,要么就是偷鸡摸狗犯了大错的都会被绑手绑脚沉塘,杀鸡儆猴,这两年村子太平才没出过这种事。
孟訾鸢感激地朝三人鞠了一躬,“多谢。”
“事不宜迟,今日便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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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老发动了七八户人家去清理山路,去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深秋干活比炎热的夏天好,出出劲身上还暖和些,一群汉子嘴里吆喝着“一二三”,一边齐力搬石头。
孟訾鸢就在旁边递擦汗的毛巾,端茶倒水,加油鼓劲,一番相处下来,村子里的男人对她改观不少,渐渐有好脸色了,偶尔说笑几句。
这件事传到崔寂恨耳朵里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赶去了山路上。
走到山坡边就听见一群汉子的吆喝声,里面还夹杂两句女人的喊声,崔寂恨认得是孟訾鸢的声音。他走近了些,很快看见端茶倒水忙个不停的孟訾鸢,寒冷的深秋她累得满头大汗,后背被汗打湿一大片,乌发和眉毛上染了一层薄薄的霜,似是累极,她蹲下来歇了歇,蹲的正是昨日险些丧命的地方。
“擦汗。”有人道。
“来了。”孟訾鸢捻着布巾过去,擦得正是多日未见的李戈。
其实孟訾鸢也没料到李戈会在里头。
不过转念一想,李戈是身高腿长劲瘦的少年郎,被村长叫上也在意料之中。
她的任务就是在旁边给汉子们擦汗倒水,别的汉子她都擦,唯独李戈不擦,那就有点瓜田李下的意味了。孟訾鸢不搞区别对待那一套,反倒落人话柄,她同对待其他人一样,给李戈倒茶、擦汗,象征性地问一句,“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连铸三天铁器的少年气都不喘一下,搬些石头岂会累,这会儿却笑意盈盈地盯着她,“有些累了。”
“去那边坐坐吧。”
李戈坐了下来,拍拍旁边的石墩,望着孟訾鸢,“你也坐。”
孟訾鸢是想坐,他们站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可是那位置离李戈太近,她摇摇头,“我不累,站会儿没事。”
“你腿在打摆子。”李戈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
孟訾鸢只好硬着头皮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