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訾鸢柔柔道:“讨厌,白日里说什么胡话。”
崔寂恨将她搂紧,身子压下来,孟訾鸢找准时机一把推开他,男人的唇瓣贴着她的侧脸擦过,一触即分。她拍了拍弄皱的裙摆,拿起一旁的油纸伞,率先走出去,“夫君当下最要紧的事是回学堂温习,其余的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雨珠滴滴答答,屋内一片寂静,倩影消失的那刻,崔寂恨眸中的笑意转瞬消失,用手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像是要掸去沾染的恶心东西,然后才神色冷漠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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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书苑是落霞镇最大的学堂,里面设有山长,即兰芷书苑的主创人;另设堂长,即管制书苑日常琐事;其余便是是个夫子,均是教习学生经史、诗词、书法等不同领域。
此外书苑又分鹤鸣、青云、云岫三处学舍,其中以鹤鸣为首,里面就读得大都是官家子弟,亦或才能出众之人。青云书舍则多是商贾之后,至于最末等的云岫书舍,里面全是出身贫寒的庶人之子,譬如家道中落的崔寂恨。
陆晏奚出身商人之后,在二等的青云学舍读书,听闻崔寂恨来了书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崔暮春。”
崔寂恨坐在最阴暗的角落处,前听不见夫子声,后照不到烛光,闻声起立,对陆晏奚鞠了一躬,“陆兄,好久不见。”
这声招呼怎么听都觉得有些阴阳怪气,陆晏奚“唰”得一声展开随身携带的青色折扇,扇面上写着“风流倜傥”四个大字,恨不得闪瞎所有人的眼睛,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扇子,“你我二人是什么关系,你就跟我故意演这出不熟的戏码?崔暮春,你是不是还记仇呢,小肚鸡肠非君子。”
“我本就非君子。”崔寂恨不冷不热地说。
“看看,看看,三载过去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一说话就能把人气死,也难怪弟妹与你日吵夜吵,书都给你烧了。”不见面时陆晏奚牵肠挂肚,见着面了又开始互相揭短。
“陆兄也好不到哪去,三载过去,还是惹人生厌。”
“你就是厌死我你接下来也得跟我一同上学。”陆晏奚笑得狡黠,吊儿郎当地用手环住崔寂恨的肩膀,一副风流公子哥儿的做派。
三年过去,这纨绔毫无长进,崔寂恨抖落他的手,“青云学舍这时不是正在上课,你怎有空来我这闲话。”
“老匹夫的书法课,我最是厌烦,我的字不用练,全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