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独宸作为继承人平时跟着纪老爷子住在住宅,鲜少出现在樊园,但在纪家这个大家族里,继承人的分量使他天然就能够安排所有人,包括老纪的私生子和红颜知己。
老纪不在,纪老爷子放权,身份和势力上占据优势的纪独宸早早就敲打过那几个,这种场合不听话,就不要怪他下手整治了。
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傻到直接将车停在澄楼门口,参加葬礼的人根据身份地位不同,进入樊园后的路径也不一样。
四大家族来人会直接被保安引入澄楼的地下停车库,从澄楼的地下电梯直接上到澄楼右侧的天井进入主客厅,全程私密;
其他人则会被引到樊园客楼的地下停车库,到吊唁厅需要走过廊腰缦回的园林走廊到附客厅,步程会远很多。
即便是葬礼,阶级的划分也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由于死的是小辈,所以四大家族来吊唁的人也都是纪非白这辈的人。
长辈们只是在家里给纪梵和纪老爷子打个电话表示哀悼。
纪非白眼花缭乱地跟着纪独宸接待那些从天井过来客人,一看都不熟,一说都有数,这个不是嘉道亚的前辈同学;那个就是什么小时候跟自己在一起玩过;或者直接开始夸奖果然不愧是方女士的孩子,百年世家千金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当十年艺术生,不靠家里,回来冲击几个月就可以直接上嘉道亚,你们哥姐弟三个都是学神。
恭维听得耳朵出茧来了。
“……”
纪非白站在纪独宸身边打了个哈欠,乌黑的眼睛微微眯起,苍山负雪般的苍白肌肤反而衬得他眼下那对鲜红的眼睑更加浓艳,使得许多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他。
纪非白浑然不觉,或者说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因为脸对于他而言,从未给他带来分毫想得到的东西,反而还总是给他带来麻烦,甚至是某些令人烦躁的联想。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回楼上休息,他就没有好好睡过几次好觉,不是如蛇一样蛰伏在身体里的杏瘾在身体里翻搅出种种无法言说的渴望与焦灼,就是各种自己的死亡回放和真实感受在反复刷屏。
如果不是宁墨精力好得吓人,神奇的脑回路经常促使他出许多啼笑皆非的古怪事情转移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