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重要!”
宁墨说着,又顿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情绪:“多久了?”
纪非白表情淡然,仿佛这个病在其他人身上一样:“很多年了。”
宁墨闻言,眼眶唰地一下红了。
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狠狠攥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热乎乎的心。
他不由得微微弯腰,但又固执地抬起头盯着纪非白,想要继续询问什么却猛地停住。
过了几秒,宁墨的表情变了,那张带着少年气的深邃面孔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憎恨的神色,宛如一只温驯的小羊忽然低头露出了小小的尖角。
宁墨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手指死死攥成拳头,声音发涩道:“婚姻家庭疗法,这就是你在会所点人的理由。”
顾彦!
他怎么敢!
宁墨在心里咀嚼着这个上辈子本该陪在纪非白身边的名字,心里弥漫着汹涌的恨意和愤怒:上辈子他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在F国,还让你一个人在国外五年!
一想到纪非白上辈子看似忙碌充实的背后,是被杏瘾折磨,每日吃药的日子,宁墨心里的恨火便熊熊高涨。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担心。”
纪非白看着宁墨忽然愤怒狰狞的摸样,一时间还有些新奇。一直快乐开朗模样示人的宁墨竟然能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在替他怨恨愤懑,简直就像是一只已经认主的黑色小动物。
“看起来都有点出戏了。”
纪非白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反而将重点放在了宁墨的职业人设上,种无所谓的态度,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疼。
宁墨怔怔地看着纪非白,毫无预兆地,眼里的眼泪歘地流下来。
第一滴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他自己似乎都没有察觉,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大颗大颗的,从那双深邃的灰绿色眼瞳里滚落。
他没有出声,嘴唇却开始发抖。
宁墨使劲咬着嘴唇,想把那些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可是根本做不到,它们像决了堤的河水,越涌越凶。
“你……你哭什么?”
纪非白有些手足无措:“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就是这句话,彻底把宁墨击溃:“你当然不哭!”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委屈的哭腔里有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心疼:“你什么都不哭!难受不哭,难过也不哭,没人管你不哭!你以为你不哭就代表你很听话吗?你不哭就代表你扛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