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辆肇事逃逸的车主,还有那对贱人。
    他落魄地靠着墓碑,看着纪非白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小提琴成年组捧起金奖的黑白照片。
    想说自己做了很多,让该受到惩罚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说自己其实很厉害;想说自己也学过小提琴只是还达不到职业水平,他们之间也可以有共同语言;想说自己喜欢他很久了能不能也考虑考虑他……
    他想说很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是缓缓躺下,枕着纪非白墓前的台阶,抬手将脸盖住,与夕阳一同沉入没有纪非白的明天。
    直到宁墨一觉醒来,幸运地回到了七年前——
    “叫什么名字?”
    楼梯上忽然有人开口,打断了宁墨久远的回忆,他猛地回过神来,定神看去。
    单手搭在楼梯上的人裹着一身宽大的雪白浴袍,表情疏离,睫毛低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
    是他!
    是他找了很久,活生生的纪非白!
    宁墨高兴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神发亮:“我是宁墨!”
    缓步下楼的少年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眼角微红,嘴唇艳丽,被打湿成一缕缕黑色头发被手指梳在脑后,亮出华艳凌厉的眉眼,像是一把被白色绸布包裹的艳刀,有着摄人心魄的危险和难以抗拒的魅力。
    无数细小的水珠从他的发丝凝结,垂落到苍白莹润的锁骨胸膛,最后滑入浴袍交叉遮掩深处。
    一时间宁墨呼吸停住了几秒,那些从纪非白发梢坠落的水珠仿佛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的声响,此时此刻,宁墨却觉得这些声波全部都具象化了,也全部都被延长亿万倍。
    每一滴水声都发出的山呼海啸与他自己的心跳完美重合,甚至那就是他那擂鼓一般的剧烈心跳声。
    纪非白下楼,越过人,去沙发坐下,拿着酒杯装作经验丰富的摸样仔细打量着这个进来的销冠。
    这是个二十岁的青年,站在总统套房五米高的落地大窗的光影里,像是一幅被人随手涂在画纸上的速写,却又鲜活得出奇。
    他的头发是黑的,微卷,蓬松得随意,像刚从一场好梦里醒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五官是深邃的,眉骨高,鼻梁挺直,眼窝微微陷下去,带着一种不属于东方人的轮廓。
    纪非白多看两眼,会恍惚觉得他该出现在欧洲海边的某个小镇上,穿着旧得发白的棉麻衬衫,倚在葡萄藤下晒太阳。那种斯拉夫人特有的骨骼结构,让他的脸在安静时显得过于严肃,甚至有些忧郁。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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