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油盐不进,江巧只能拔腿狂跑。可不管她怎么跑,那人始终就跟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江巧一个着急,索性选择自己掐自己,将自己掐醒了过来。
只是眼下,江巧想要自己听起来可怜些,好让宋易之不要怪她错过他的生辰,但又不想将自己说得太可怜,像是来讨关心一般。
她是需要有人关心,但有裴渊关心便够了,再多就是累赘。
欠金银尚有实数,可以算得来要还多少,还多久,欠人情却难还。她和宋易之的人情债本就有些算不清楚,不能再亏欠他了。
宋易之也果真没有追问,颔首道:“那再好不过。”
说完他转向师水秀道:“当日宫宴,师娘子也在么?”
师水秀才从江巧身上收回目光,听见宋易之问话,又向他看去,点点头:“是。”
回答完她又想到什么,接着道:“只是刺客来时我正在殿外陪父亲散心……父亲近来抱恙,总胸闷气短,在殿中待不得太久。”
说着,师水秀抬手抚上心口,微微蹙眉:“路过的宫人告知我有刺客时,我也吓坏了。如今想想真是惊险,若是我贪图热闹没有陪父亲出去,此时指不定会身在何处……”
听她这么说,江巧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宋易之却只面无表情地嗯了声,淡淡道:“不久前,京中盛传师大人身染重疾,上书致仕却被驳回。如今不过数日,大人便坚持拖着病体赴宴,属实感人,堪为忠臣之表率。”
师水秀脸上的表情略有凝滞,但只是一瞬,便被遮掩了过去:“是……父亲惯来如此。我也劝过他,他非不听,只能由着他来了。”
听她如是讲,宋易之垂眸看向手中的茶,没有接话。
师水秀则抿了抿唇,缓慢放下茶盏,将手收回了袖中。
眼看二人前前后后不过才说了几句话,气氛便变得有些不对劲,江巧不知为何如此,默默望向裴渊。
裴渊接了她的目光,很轻地摇了摇头。
江巧会意,并未多嘴。
片刻的沉默后,师水秀轻咳一声,开口道:“今日属实多有搅扰,父亲尚需等我回去照料,我便先告辞了。”
说着她起身,转向江巧道:“改日我再来拜访,为江娘子带些安神的花茶。”
江巧看了眼裴渊,也随她起身:“多谢。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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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将军府出来,紫衣女子舒了口气,登上停在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