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说今日没有早朝。”
江巧从不主动过问裴渊的公务,这事也是昨夜闲谈时裴渊无意间提起的。
兴许是上次宴会时逮住了刺客,自那夜之后,裴渊再不似从前一般早出晚归,一整日见不到人。
他待江巧也比从前亲近不少,每日散值后都会早早归家,陪她说些琐碎闲事,或是安静练字。
听裴渊说,他已经正式迁任京辅都尉,徼循京师,维持治安。忙归忙,但好在可调派的人手多,倒也省力。
如此于裴渊而言自然是好事,于江巧而言同样是好事。
以往在村子里时,江巧时常见隔壁叔婶劳作一日后坐在院里闲唠,暖橘色的夕阳洒在二人身上,温情融融,她羡慕了很久。
所以她不喜欢独自一人,总想要有人陪着她。
眼下也算得偿所愿了。
小荷并不知道江巧的心思。她只哎了一声,惊讶道:“没有早朝?”
“……嗯。”
江巧猜想又与天子修仙有关,于是问道:“你说人真能变成神仙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小荷本要去打洗漱的热水,闻言顿住了脚步,怔忡回头:“娘子说什么?”
“……无事。”
方才问出口时,江巧便察觉这个问题有些犯傻。见小荷没听清,她顺势摆了摆手,敷衍道:“我说错了,你去吧。”
小荷懵懵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就着桌上明亮的烛光,江巧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妆奁旁的镜子,心想众人不都说活着多行善事,死了就能当神仙吗,何必费这番苦心?
这个问题纠缠了她许久,直至上半晌客人来访,她才收起思绪。
今日的客人是江巧在夜宴上邂逅的一位娘子,廷尉左监的养女,师水秀。
廷尉左监乃是廷尉属官,司掌诏狱,与裴渊新任之职来往甚多,因此江巧待客时也更殷勤些。
只是那日夜宴上喝得发晕,江巧其实并不记得是否与此人有过来往。可见对方对那日的情形印象深刻,说起来绘声绘色,煞有介事,她也只能相信了。
况且上回师水秀来过后,江巧问过裴渊。裴渊说那日宴上确实见过此人,她并未与江巧说太多话,饮了杯酒便匆匆离开了。
江巧不由想,自己这记性,真该补补脑子了。
今日师水秀又来访,不知怎么,江巧总感觉她比上回萎靡了些,远远瞧见她时,光看身形都能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