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室中没有一丝光亮,黑压压的,看着就不是什么避险的好地方。
她只能点头道:“也好。”
男子再次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颊边颈侧汗涔涔的,气息凌乱不堪,一副累极了的模样,于是退开一步问道:“坐会么?”
江巧看了眼他指的位置,赶紧摆手:“不必,我还好。”
对方并未坚持,点点头,又问道:“你身上的血是……”
他没有将话说完,只伸出一只手指,隔空在江巧脖颈处点了点。
……血?
听闻此言,江巧茫然地往脖子上一摸,摸到一片黏手的水液,才反应了过来。
方才累得半死不活,没工夫整理思绪,脑子里空白一片,完全凭着本能行事。
此时缓和了些,她后知后觉地记起了那个死去的内侍。
清水村附近时常有贼寇出没,惨案频发。江巧以前见过不少浑身是血的死人,虽然心里很怕,却也只是浮于表面的害怕,并不会深思其中的恐惧之处。
可今日那人,是当着自己的面被杀……
一想到他前一会还在殿中端茶奉水,甚至可能与自己有过接触,这会就变成了一具尸首,江巧心里不由一阵发寒。
她抱着裴渊的披风,默默摊开手看了看,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潦草道:“许是不小心蹭到的……不打紧。”
——话音还未落,视野中便伸来了一只捏着帕子的手,浓重的草药味随之扑来。
江巧抬头看去,见男子眸光轻闪,淡淡道:“你的脸也……擦擦吧。”
“……好。”
江巧这才明白,方才在林子里看见她时,男子为何会露出那样惊恐的神色。
她不由赧然,接下帕子轻咳一声:“对不住。方才我不知道……若是吓到你,还望见谅。”
男子摇摇头:“无妨,你无事便好。”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暧昧,他说完略作停顿,正想多解释一句,却发现江巧一面擦拭脸上的血,一面低下头查看自己的衣裳,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男子长睫轻颤,缓缓收回手,将解释的话一并咽了回去。
江巧并未察觉他的心思。她将自己上下查看一番,发现只有裴渊的披风上沾了血,自己的衣裳并未弄脏。
浅色衣裳不便清洗,倒算是好事。
默默擦去脸颊和脖颈上的血后,她折好手中的帕子,问面前的男子:“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名姓?他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