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似毫无察觉一般,冰冷的目光落在席间的二人身上,暗暗咬紧了牙关。
……上回下手还是轻了些。
这个贱人……
记吃不记打。
他就知道他不会老实……当初将江巧托付于他时,他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说他此生只效忠于太子殿下,绝不辜负太子殿下。
效忠?
一条养不熟的狗,谈何效忠?
早知如此,那日就该剁了他的手……左右京中人才济济,没了他,自有旁人来补上。
省得他整日行些猪狗不如之事,惹人心烦。
越想越来火,沈书元面色冷凝,一张俊脸在冕旒落下的阴影中几乎扭曲。
看着那袭纤瘦的背影半倚在旁边那贱人怀里,他恨不能掀了这把珠帘走出去,一剑将那贱人捅死在殿上。
……这个念头到底狂妄,短暂的冲动后,沈书元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的神色变幻几番,召来一旁的随侍,低声嘱咐了那人几句。
随侍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安顿好此事,沈书元面色稍缓。只是收回目光往旁边一看,却见龙椅上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瞧。
他皱了皱眉,起身上前,拱手询问道:“父皇可有吩咐?”
男人微微眯眼,目光往下面一瞟,又转向他,反问道:“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女娘?”
“……”
沈书元沉默一瞬,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席位。
*
歌舞欢快,殿中的气氛逐渐欢欣起来。宾客们觥筹交错,酒意渐浓,不知不觉已到了月上枝头时。
江巧本来没想饮酒,却也在不经意间喝了不少,喝得脑袋有些发晕。
起初她还拘谨,生怕说错话做错事。可前来应酬的客人全无想象中的尖酸刻薄,高高在上,反倒热情亲厚,平易近人,她也逐渐放开了些。
在她又一次笑眯眯地送走一位官眷后,旁边伸来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
还没反应过来,江巧便被裴渊按坐回席上。
她听见他耐着性子认真道:“你不能再喝了。”
江巧感觉自己整个人热热的,轻飘飘的,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于是拒绝:“再喝两杯……就两杯。”
裴渊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落在她水灵灵的唇上,喉结微动,摇头道:“不行。听我的。你醉了。”
江巧心想自己没有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