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得被冰到,江巧不由瑟缩了一下。可她并未多说,默默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拢住了裴渊的手。
裴渊神色微怔,抬眸看向她。
江巧并未留意他的目光,只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为他取暖。
温热又柔软的掌心轻轻包裹住他的手指,一点点揉按。因二人身形差距过大,那双算不上细嫩的手显得瘦小许多,瞧着颇有几分……
可怜。
裴渊匆匆移开了目光。
他原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愈发沉默下来。
江巧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不说话,便转向小春道:“你先出去。”
小春依言端起漆盘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看小春出去,江巧想了想,开口道:“不是乘车回来的么?身上寒气怎得如此重?”
裴渊重新将目光移回她脸上,思忖片刻,答道:“今日后半程未曾乘车,与同僚一并走回来的。”
江巧了然:“又是之前那位谢大人么?上回便是他非要同你徒步登高,最后晕倒在半道上。”
“……是。”
此事是二人初识后不久,裴渊随口讲给江巧听的。
他显然并未想到江巧还记得此事,看她的眼神与之前不同了些:“谢大人身居要职,平日里夙兴夜寐,辛劳过甚,因而体弱些。医师劝他多走动,他才日日拒乘车马……”
言及此处,他似是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道:“我今日才知,谢大人膝下独子竟也体弱多病……听闻有方士预言,谢家公子怕难撑过冠礼。”
尽管对裴渊言及之人一无所知,江巧还是耐心地听他说完,接话道:“方士所言未必当真,但愿谢公子安康。”
听她这么说,裴渊的目光复杂起来。好一会后,他才点点头:“但愿如此。”
江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变化。只是将自己方才的话回想了一遍,她并未找到何处出了错。
原本还想说说昨夜的事,见裴渊不大高兴,她又开不了口,最后只能作罢。
她暗暗劝自己,兴许那事本来就是那样的……横竖也没人说过那事应该是怎样的。
往后时日还长,熟悉些再讲也不迟。
说完谢公子的事情,裴渊又陪她坐了一刻多钟,随后便以处理公务为由离开了。
临走时他告知江巧,半月后太子生辰,要江巧陪他赴宴。
江巧答应了下来。
等裴渊一走,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