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有人呼唤,那人折腰捞了花架上的猫儿入怀,而后回眸,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微微颔首:“江娘子。”
江巧应了声,笑道:“你来看我么?”
“嗯。”
言语间,对方抱着猫走近前来,隔窗示意她:“伸手。”
日光被面前之人挡去大半,不知名的清雅淡香丝丝缕缕缠绕过来。江巧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些,伸手道:“什么?”
——面前的青年姓宋名易之,玉京人氏,长江巧两岁。
二人原本非亲非故。江巧第一次见到宋易之,是在清水村的小院中。
那日正是花朝节,又赶上隔壁阿姐出嫁,江巧喝了不少酒,深夜才回家。
迷迷糊糊提着灯打开院门,冷不丁见地上躺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她腿一软,险些跌倒。
回过神后江巧小心上前查看,发现那人还活着,便匆忙跑去请郎中。
可带着郎中回来时,院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正诧异间,隔壁阿姐家中传来一阵吵闹,一问才知他们家后院发现了死人。
江巧独自一人居住,怕夜里做噩梦不敢去看,只远远瞟了眼那死人身上的衣裳,确实与自己院中那人相同。
她又惊又怕,还有些难受,想着是不是自己请郎中去了太久,才致使他死去。
失魂落魄地回到屋中,锁好门点亮灯,一抬头,原本应该死去的人端正跽坐在桌案边,轻飘飘地向她看来。
那人便是宋易之。
兴许是这般初遇过于惊悚,往后很长一段时日,江巧对宋易之都有些畏惧。
尽管他并非恶徒。
他不止并非恶徒,甚至称得上是一个大好人。
二人初遇那夜,他给了江巧一块玉佩,要她拿去换钱。
屋中烛光昏黄,江巧看着他血迹斑斑的手,瑟缩着摇头,没敢接。
宋易之也不在意,转手将玉佩置于案上,说自己是玉京来的家塾先生,云游至此遭遇流寇打劫而负伤,需借住一段时日养伤,伤好后必有重谢。
见江巧面露犹疑,他按上腹间伤口,认真道:“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又有重伤在身。伤害娘子无异于自寻死路,在下不至于如此愚蠢。”
末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日叨扰多有亏欠。若娘子愿意,在下也可以教娘子识字。往后有一技傍身,总归不是坏事。”
拒绝的话原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