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池内,姜小幽操控着司无歧,学着他说话的语气,不耐斥道:“那又如何?本座正与她探讨术法,尔等速速退下,莫来碍事!”
东南倾闻言,只得拱手称“是”,随即为难地看向谢金宫。
谢金宫则搔了搔后脑勺,眉头紧锁,仿佛被什么困扰,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二人悻悻离去。
路上,谢金宫神情焦灼,像只被火烫到尾巴的大狗,频频回头望向夕阳下的冥泉池。
东南倾见状,忍不住问:“方才你引那女子去面见尊上时,我瞧着是不大对劲,可尊上既已发话,语气也无任何异常。”
谢金宫苦着脸,仿佛浑身爬满虱子,坐立不安。他哀叹一声,抱头道:“你不懂……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总不踏实。”
东南倾追问:“哪里怪?”
谢金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每当他怀疑姜小幽,脑中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思绪硬生生扭转,耳边还总是回荡着某种魔音:“姜小幽说的都是对的,你不能质疑姜小幽,你要相信姜小幽,你……”
谢金宫头疼欲裂。
东南倾在旁看着,也是愁眉不展。
谢金宫此人,虽名声不佳,对上阿谀奉承,对下目中无人,但众魔却也不得不敬他三分。
想当年,魔尊势弱,处处受制于人,谢金宫却慧眼识珠,毅然追随其左右。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多年以来,谢金宫的敏锐洞察与前瞻判断,东南倾一向佩服。
正因如此,东南倾心中愈发疑惑:区区一介弱女子,究竟有何能耐,竟让谢金宫如此困扰,甚至让魔尊大人也对她另眼相看?
连日来,魔尊与众仙门宗师切磋,向来都是杀伐果断、一招制敌。
唯独这位姜姑娘独树一帜,竟有本事让魔尊与她在冥泉池探讨良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东南倾低声喃喃:“女子……蹊跷……女子……蹊……”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谢金宫。恰在此时,谢金宫也转过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惊呼:“画中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