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景芝指了指桌上的药渣,问道:“你再看看,这是根据那个方子煎出来的药吗?”
沈攸接过药渣,挑选了几味药材看过,道:“没错,药材都对得上。只是这半夏是生半夏,未经炮制,不应当直接煎煮入药。”
乔景芝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听说皇上患疾,太医院使了浑身解数也不能让他病情好转,于是请过民间的大夫一同看诊。你医术高明,去看过皇上的病吗?”
沈攸撩袍跪下,深深拜道:“禀公主,这药方确实是老奴写下的。老奴自知死罪,只是老奴的家人都在京城,实在没有办法不这么做。”
“哦?”乔景芝静静地看着匍匐在地的老人,问道:“你若是因药方无用认罪,那太医院的人都该死罪了,又何须这么慌张呢?”
沈攸的头深深低下,叩在地面道:“药方是经太医院申过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药方中的生半夏,是有人专门找老奴要了去,带去宫中,替换了原本的法半夏,掺在药材里的。”
“你倒认得快。”乔景芝冷哼道,“原本这事做得天衣无缝,只是你女儿将错的药方记下,交来了公主府。”
“是……是老奴让她记下的。”沈攸答道。
“什么意思?”
沈攸又拜道:“老奴年事已高,老来得子,生了家禾。老奴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正好公主您找读书识礼的姑娘伺候,老奴觉得是个好差事,就将她送来了。
“两月前老奴被召去宫内为皇上请脉,回来后桌上便多了一张纸条和一块金锭,让老奴备下足量生半夏,每半月差人来取,之后皇上便每况愈下了。老奴知道此事重大,不能声张,只能照办。
“家禾说,公主仁厚,老奴便教了她错误的方子。想着,若是公主确实如小女所说的那样对姑娘的习作上心,或许能发现这件事;若是未能发现,也就当做是天意了。”
“你倒是良心未泯。只是你竟然想借本宫的嘴去揭发这件事。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敢利用本宫?”
乔景芝一拍桌子,沈攸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回道:“老奴深知自己给出的半夏损伤龙体,死不足惜。只是老奴也是被迫,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向公主传递消息。老奴愿意以死折罪,只是家禾她尚且年幼,毕竟无辜……”
“来取药材的是什么人?”乔景芝打断他。
“取药的人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