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未接话,只是拜道:“娘娘,吉时已到,该送公主上轿了。”
贵妃无奈,却不能再说什么,只能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看着候着的玉竹为乔景芝盖上了绣着鸳鸯花样的盖头。
玉竹托着乔景芝的手,将她引到了宫门口静候的轿辇前。
负责开路的士兵已经渐渐往城中走去了,轿辇前候着两排骑马的宫女等着启程。
玉竹扶起门帘,帘上坠着的珠玉叮当作响。
乔景芝微微提起裙边,迈步坐进了轿子。
“驸马已经在东华门候着了。”玉竹低声道。
乔景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轿辇被抬起。她在轿中坐直了身子,将帘子掀起一条缝,看着绵延的车马浩浩荡荡地驶向城门。
东华门口,驸马领着迎亲的侍从坐在枣红大马上,胸前系着大红绣球。
看见公主的轿辇,他翻身下马,隔着帘子向乔景芝行礼道:“臣恭迎公主凤驾,奉殿下归府。请殿下启程。”
“走吧。”乔景芝指节扣了扣窗棱,示意启程。
皇后准许,公主不必在御前行四拜大礼,驸马的父母也不在京城,也不必再拜公婆。
二人在公主府奉了宗庙,拜了天地,原本繁琐的礼节便算是结束了。
驸马在堂前招待观礼的宾客,乔景芝一人回了房中。她头顶盖头,手执金线红扇,静静地坐在床沿等待。
虽说公主府一早建成,但为了大婚,皇上特许向东扩建了两间屋子,作为驸马居所。
这件寝屋刚建成不满一月,呼吸间还能嗅到新木的香气。
房间的陈设布置她并未过问,是她准许后杨嘉时带着下人自己去库房挑选的。
乔景芝坐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她静静听了听,感觉屋外无人,便自己将盖头掀起一角,打量起这个房间。
床架上挂着的是层层叠叠的红色幔帐,帐角坠着金线络子。
四周墙壁都贴了“喜”字,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红木梨花桌,铺着的也是金线绣的大红桌布。桌子正中放着“早生贵子”的果盘,左右两侧燃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跳动,映着她的面庞也明明灭灭。
“没甚意趣。”乔景芝放下了手,将手中的红扇捻着转动起来,继续等着。
“我原本可是将这房间好好布置了一番。只是为了婚礼布置,连挂墙上的《寒江雪钓图》都被你那侍女收起来了。”杨嘉时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端着合卺酒杯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