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为了面子考虑嘛,老爷何时要求过娘子做其他不喜欢的事情呢?”
两人一路闲聊到了菡萏阁,一边竹林潇潇一边莲叶相交,池塘里只有零零星星几枝花苞亭亭玉立,一片青翠错落有致,极显风雅。
柳沅踩过几级阶梯见到了柳夫人,一下子抛下了端庄扑进了娘亲怀里:“娘亲,几天不见我好想你。”崔挽荷抬手僵硬地摸了摸柳沅的头,开口说:“杏芜,你又长高了。”
绿珠看着两人的互动高兴得不得了,和旁边的苏嬷嬷低声说话:“夫人最近怎么样?”苏嬷嬷是崔挽荷的陪嫁嬷嬷,一脸慈祥看起来就面善,摇摇头说:“还是老样子,不过这两天精气神倒是好些了,这不就连忙让人去叫小娘子来了。”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崔挽荷动作僵硬,眼中神采也只有半分,只是母亲的本能让她去亲近女儿。这在柳府中是一个隐晦的秘密,自从柳夫人生了小娘子后就混沌不清,整日浑浑噩噩像布娃娃一样,有人偷偷地说这是缺了魂儿的样子,但柳府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只说是身体不好常年静养。
柳沅自然也听说过乱七八糟的传言,此刻也心中酸涩千万次疑心是不是自己害了娘,平日里崔挽荷只会拉着柳沅笑,今日她却在柳沅坐下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站起去里屋找东西,出来时手中捧着一个红色的木盒子,上面的花纹繁琐精致,柳沅有些惊讶,问到:“娘亲,这是什么呀?”
崔挽荷温柔地笑了笑,开口缓慢地说:“杏芜,你拿着这个去找你爹爹,一定要平安,平安。”柳沅心中一阵疑惑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玉质挂坠,是道家的黑白太极图双鱼中的一条,白鱼墨眼。再看崔挽荷却已经是又神志不清连声絮语,苏嬷嬷上前说:“夫人该休息了,小娘子先回去找老爷吧。”
柳沅嘱咐了两句出了院门,心中不解,早上玉簪花成精和突然上门的两位道士,以及刚刚娘亲给的玉坠,都给柳沅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令人心中极度不安。绿珠也看出来了娘子的焦躁,默默无言。
回到春华院时阳光已经有些刺人,明晃晃的照人眼睛。只见贺致站在老槐树下在仰头看着翠绿的叶子,有阳光从树叶间隙落下照在了贺致束起的黑发上,微风攒动撒下一些未落的零星槐花,刚刚柳沅秉持着男女有别,倒是未曾仔细瞧过这位贺郎君的面貌,如此看来也是自由爽朗的长相。
贺致伸手接住了一点花屑后回头,衣摆翻动向前两步,黑眸墨衣衬得人利落却不显阴沉,眼中含着笑意说:“柳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