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孟言神色带着一丝慌乱,而那一丝慌乱的来源是地上的一具尸体——熟悉的发貌衣饰,竟是云杳!
上午方才刚见过的女子,此刻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柳沅心中抱着一丝侥幸,万一是像中午那样呢?
下一刻,孟言把手伸向了云杳的脖子。
柳沅忍不住了,她从暗处现身,用刚刚地上顺手拾起的石子狠狠砸向孟言的手腕。
孟言的手被砸的一晃,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抬头看了一眼柳沅,眼中是化不开的悲痛。
柳沅顾不上看孟言,她动作利落地奔向云杳,还未走近便看见了云杳嘴角的血迹。
“云杳?你怎么样?”柳沅下意识问,伸手去探云杳的呼吸,最后僵住。
已经没有气息了。
云杳死了。
柳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活生生的人离去。
视线在触及孟言时,柳沅的情绪彷佛找到了发泄口,她袖中匕首抖出,呼吸急促厉声问:“你对她做什么了!”
刚刚那个怯懦瞻前顾后的孟言彷佛消失,只见这高鼻深目的男子站在原地,静静接收着柳沅无措的怒火。
默了半响,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刚来就看见了她躺在这,等我去探时,便已经没救了。”
看出柳沅想说什么,孟言接着说:“我本想去找你们寻些救命的法子,见你们不在,只好回来。”
柳沅质疑:“我一来就看见她命丧于此,这里只有你鬼鬼祟祟,凶手不是你还能有谁!”
孟言神色沉静,稳声反驳:“若是我杀了她,为何不立刻离开。”
听到这话柳沅一顿,下意识攥紧了匕首,压住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悲怆。
贺致从黑暗中走出,看了眼立在此处的孟言,伸手抚向柳沅的背,声音带着让人镇静的力量:“师妹,冷静些。”
他蹲下细察云杳嘴角的血迹,又探查的一番,最后站起摇摇头,低声道:“不是他,云姑娘……早就去了。”
柳沅开始懊悔,是不是自己下午睡太久了才没赶上,如果她从刚开始就坚持调查这里,云杳是不是就不会死?
世间没有懊悔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去了。
三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们似乎忘记了现在是深夜。月亮藏入云中,屋中灯火亮起,有人被吵醒了。
柳沅和贺致踩树上瓦,趴在围墙上看是何人出现,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