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此生,命薄若花,今日至此,已无再生之念。”
话音刚落,一束透云而出的强光穿越云层,照耀在宫江隐身侧,与此同时,宫江隐也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能力在渐渐恢复。
穿云的强光若戏台灯火,宫江隐闭上双眼,启声念道:“陈泽此生,命薄如花,今日至此,已无生还之念。”
随着身侧光芒的黯淡,那座小戏台上的灯火也在对比中逐渐清晰,陈泽再度开口道:“一日为将则终生为民,愿夫君莫为陈泽一时之安,筑千罪万错。”
宫江隐听见这句戏词后深吸了口气,道:“一日为将,则众生为民,莫为陈泽一时之安,筑千罪万错。”
陈泽的周身都沾满了血污,她缓缓跪倒在地,颤声道:“朝荣夕毙乃人间常事,陈泽已过桃李年华,死则死矣,不足挂齿。”
宫江隐亦跟着念道:“朝荣夕毙乃人间常事,陈泽已过桃李年华,死则死矣,不足挂齿。”
“唯愿死后,”在逐渐模糊的泪眼中,陈泽笑道:“战乱平反,山河无恙,万世太平,陈泽此生便再无遗憾。”
宫江隐:“唯愿死后,战乱平反,山河无恙,万世太平,陈泽此生便再无遗憾。”
“也愿来生,”陈泽在急促的喘息中,看向丈夫所处的黑暗之中,她嘴唇抽动着,说出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早日与你,再度相见......”
宫江隐的指尖抽动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看着的方向早已不在戏台那一边:“......也愿来生,早日与你,再度相见。”
陈泽的头渐渐低落,而后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向着自己面前的铁栏撞去,在骨骼断裂和血肉震碎的声音中,她的身体歪倒在了一旁。
与此同时,黑云中透出的强光清晰到了极端,直直照在宫江隐身上。
姬语嫣站在山崖之下,戏台之上和高崖上的一切戏码都尽收于眼底,虽然她早已预知到这一步的走向,但当她看见戏台上的陈泽自撞铁栏时,心间依旧紧了一下。
宫江隐抽出腰间的冰晶刃,反手架于自己的脖颈之上,低声道:“也愿来生,早日与你,再度相见。”
一抹冰蓝的冷光闪于脖颈处,温热的血液仿若喷泉涌流,生命如沙漏在喉间的豁口快速流走。
刀把自掌心脱落,宫江隐的身体也因而脱了力,随着刀身一起自高崖摔落于地面。
在看见宫江隐坠崖的一瞬间,姬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