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眼前这个大牢,应当是解家的了。
裘锦添问道:“嫣姑娘,既然你是靖国人,那你了解解家吗?”
“刚刚那个领头的不是说出一二了吗?”姬语嫣笑道,“他们口中的解家老爷,痴迷于女色,经常在陇南城百姓家里买回来一堆姑娘到家里,玩腻了哪个姑娘就把她关进自家大牢里,什么时候解家老爷突然心血来潮又喜欢上了哪一个,就把她再放出来。”
刚刚在他们言语的过程中,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新的画面中,衣不蔽体的凌安倾被单独一个人关在牢房,不同的是,她多了满身的伤痕。
凌安倾此番带头逃脱,看来是因此受了不轻的惩罚。
姬语嫣道:“解家老爷既需要女子,却又觉得人家低贱。也是掳来的翅膀背太久,忘了自己是个蛆虫了。”
她言语中带着轻蔑,可很快,别的东西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头道:“有人来了。”
来人的打扮和刚刚的守卫们一样,手里拿着绷带和衣物,近乎无声地打开上锈的牢门。
看此人的面貌,正是老沈。
裘锦添惊道:“这就是老沈啊,他以前是在解家做事的家仆啊。”
另一边,老沈打开牢门后,就向凌安倾伸出了手。
“跟我走,快!”
凌安倾静止了半晌后,还是拉上了老沈的手。
好死不死,就在二人刚刚走出牢房时,一个守卫捂着腹部走了过来:“老沈啊,你那位置真不是人站的,换个人替你吧,太冷了,吹得我肚子直疼......你在干什么!”
老沈满脸惊恐,但还是把凌安倾拉至身后:“兄弟!算我求你,先别说出去好吗?你就当帮我个忙。”
“帮你娘的忙,”那守卫怒气冲冲地过来抓他,“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要和我换岗,合着你那菩萨心肠还没改呢,你可知道我这儿关的都是犯了大罪要严惩的,丢一个我命都不保,喂!给我回来!”
在他靠近的时候,老沈就已经带着凌安倾逃走了,他好像排练过不知道多少遍一样,虽然引来了不少守卫狂追,但好歹没有正面或者近距离碰上守卫。
“快来人啊!老沈带着死囚要跑!快来人!”
凌安倾赤着脚,脚底早就占满了黑灰和守卫吃饭时啐出的烂菜根,脱落的壁石擦过肌肤,划出新鲜的血红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