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盛大的落日正缓缓西沉——它分明已经在退场,却偏要倾尽最后的余力将光一寸一寸铺开,好似在以不舍地目光凝望着远去的恋人,那目光不再炽热,不再锋锐,甚至可以说有些温柔,却依旧能将天空浸染成燃烧般的金红色,只留残云作为烧透的余烬。
7月30日的傍晚,樱小路泪与幼驯染及他们的同期五人约好在河堤附近见面。此时的他正独自一人站在街市的入口,等待着幼驯染们的到来。
距离预计于晚上的19点30分开始的烟火大会还剩最后两个小时,早在数小时前就已经出摊的小摊贩们率先为街市带来了祭典的氛围,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成双成对的情侣,嬉笑打闹着的学生,一组一组的从银发青年的身前经过。
樱小路今天是穿了浴衣过来的,自从萩原说要在今天的烟火大会上留下美好回忆后,他就提前准备好了要穿的衣服。
与他眼眸颜色相称的藤鼠色浴衣没有花纹,显得素净又端庄,收紧的绛紫色腰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衣袖随着动作下滑,从袖口处露出一截珍藏于其中白皙的手腕,轻轻挽了挽未被发绳束好的碎发。
期间不是没有人产生向他搭话的念头,却总在鼓起勇气上前的瞬间又再度犹豫了。
不论是细边眼镜后五月雨色的眸子,雪白昳丽的面容,还是薄唇下方那颗小痣,都为其蒙上了一层哀愁而神秘的轻纱。
他只是站在那里,却好像独自开辟了一方天地,黄昏模糊了此间与彼间的界限,领域内的存在遗世而独立,直到,有人将其从缥缈的幻梦中唤醒。
“喂——saku——”
银发青年青紫色的眼眸一亮,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熟悉的五人组在不远处朝他挥着手,走在最前面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走到近处时又停止了争辩,诡异地沉默了下来,甚至神情都有些呆呆的。
视线变得集中起来,感受到了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自己的樱小路在看到众人的那一刻却呆住了。
警校生们几乎都是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无一不是轻便而舒适的打扮,只有穿着浴衣的自己格格不入。
所以,大家只是普通的出来玩吗?是我会错意了,把萩原今天的邀约看得太正式了?
瞬间的失望后是密密麻麻如针刺般的羞耻,他人的视线变得灼热起来,心中的后悔情绪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