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流就在这样的时刻突然惊醒,从小楼里走出时被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白雪山脉。
可白雪山脉的雪比洛水山的大、厚,也更白更寂静,只剩下漆黑的树干矗立着,沉默着,偶尔有一群不怕冷的鸟儿匆匆飞过,连拍动翅膀的声音都会被吞没。
洛水山的雪那么轻,那么绵,慢慢悠悠,给其他植物也留下大把的生机。
他忍不住想,等春天到来,洛水山下会不会同样绿草如茵,流水潺潺呢?
到那时候,他有没有报仇成功?
亲人的尸骨会暴露在天光下吗,他还有机会亲手埋葬他们吗?
白光一闪,少年化作一头雪狼冲出小楼,撒欢似的奔向那一片白雪。
雪越下越大,他却一点儿都不怕冷,甚至躺倒在雪地里打滚,任由雪落在密不透风的毛发里,雪狼的毛发和雪花一样白,落在其上根本分不清是雪还是毛。
忽然,他灿金色的眸子一凝,盯上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近成年人高的雪狼低伏身体,鼻尖翕动,耷拉在身后的毛茸茸尾巴尖儿轻轻摆了摆,然后他凭借着厚厚的肉垫缓慢无声的靠近——
然后眼疾手快伸出前爪摁住一只灰兔子。
这兔子吃得膘肥体壮,浑身软绵绵的,江云流没忍住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摁了摁。
兔子急得乱扭身体,恨不得咬狼,但又迫于威压不敢张嘴。
江云流:“嘿嘿,小东西还想跑?”
“噗嗤——”
雪狼警惕的竖直耳朵,金瞳中诧异难掩:“谁?!”
灌木丛后一阵窸窸窣窣声,接着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便显露出来。
来人白衣似雪,尾端飘扬的红发带却明艳无比,她的眉眼同样清晰,同样深刻,眼里含笑,笑容明媚。
“……师、师尊。”
巨狼被吓到似的一动不动,那只灰兔子瞅准机会从尖爪下挤了出去,然后一溜烟没了身影。
孟桃歪头看他,眉眼弯弯:“怎么了?看到我这么激动。”
江云流:“……谁叫你突然吓我。”
他说着就要变成人形,却听孟桃忽然道:“等等!”
于是巨狼蹲坐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放在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其实孟桃看到江大狼的一瞬间就回想起秘境里摸到的毛毛手感,一时有点心痒痒。
怎么样才能顺理成章的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