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蛇鼠虫蚁多到数不清,植被茂密到难以落脚。
等几人来到森林中央的湖边时,已经又是一个时辰后,可眼前一切却在意料之外。
湖边塌陷,周围树木被折断,连同所有植物都被摧毁成碎渣,湖水浑浊,血红逸散,空气里散发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有人先找来了?”
江云流看向湖对面,轻声道:“那边有人。”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轻手轻脚的绕过小湖。
对岸树木矮了许多,但怪石嶙峋,尖石遍地,每一根都无比突出,朝向四面八方。
江云流脚步一顿,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
他们面前的尖石贯穿了一根触手——触手有成年人的腰粗,呈现浓墨般的纯黑色,尖端不断分泌出一些透明黏液,居然正在缓慢腐蚀石头。
而触手的来处却还隐在不远处,江云流带头冲了过去,就见这边已被夷为平地,树木杂草被横扫到一边,只剩顽强的尖石还在立着,中央则是个黑水谭,里面激烈的冒着泡。
而自水潭中伸出七八根黑色触手,几个金袍白冠的弟子齐齐被触手死死纠缠,难以动弹,更有甚至已经脸色发紫翻着白眼。
江云流翻手唤出流光长枪,熟练地像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快到其他三人都来不及反应。
金鑫第二个反应过来,瞬间化为金鸟起飞到高处再俯冲下来,金翅只微微扇动便掀起呼啸狂风。
狂风来势汹汹,竟然直接卷走了谭中黑水!
不大的水池却格外深,飞在高处的金鸟将一切收入眼底,大声喊道:“坑里蜷缩着一只……黑色章鱼?它身上和触手上都有刺要小心……”
但他还是说晚了一步,即将冲到水潭边的江云流一时不查被一根粗壮的触手狠狠拍飞,密密麻麻的尖锐长刺擦着他胸口袭过,霁青色弟子服撕裂开来,很快又被大滩血迹浸红。
江云流眉头都不眨,面无表情抹去下巴被溅上的血,单手握紧长枪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双眼紧盯着那条最近的触手,就算自己被另一只触手卷住身体也不管不顾,只拼尽全力往那根触手上狠狠一削。
没有血液没有尖叫,只有断掉的触手在泥泞里疯狂扭动,切断处汩汩流出黑色水液。
蓦地,缠绕着所有人的触手松开。
江云流砸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发痛,胸口像压着块沉甸甸的巨石,呼吸困难,绷着的指尖颤抖不止。他下意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