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很虚伪,我看得出来,他看重我漂亮,但并不认可我的家庭条件和能力。”
“他看不起我,但又需要我,我看得清他,但又不愿放弃。”
“我觉得自己很贱。我们原本约好跨年见一见父母,我本意也不是想逼他把结婚提上流程,我跟他讲过很多很多次,我爸妈只是想知道我找的男朋友人靠不靠谱,他们只想当面见他一面,吃个饭。”
“不知道哪里把他给逼急,又不耐烦给我甩脸色。”
章聆越说越生气,声贝提高好几分,斜对面客人转过头看向她们这边。
佟皎觉得她大概率已经憋了很久,才会这么激动。
其实她不记得李羽的脸,只知道他是荆烠的同事,他也在那天的混乱中。
“所以你还是对他抱有期望?”
佟皎问,一针见血。
章聆哽住,泄了股气,无奈说:“对啊,所以才会生气。”
佟皎点头说明白了。除此外她不知道怎么安抚眼前这个受伤的女人。
劝分?太越界
劝和?她做不到。
佟皎把角落里章聆没喝完的味增汤往她往面前推了推,“你今晚不是还有晚班?”
“不上了!老娘今天硬要请假。”
说起就直接拨了通电话,一番激动也不影响舌灿莲花。
佟皎觉得章聆的性格和樊真真很像,那么率直,情感充沛且易外泄,似乎很快就能跟人交上朋友。
但她知道,她们的心扉往往也难真正打开。
不过这样的人热烈、护短,稍微袒露出来的那么一点善意都足够让人感到安全和温暖。
是李羽配不上她。
佟皎单方面的,先入为主的,肯定地觉得。
两人吃完已经接近夜里九点,章聆起身有些踉跄,佟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你没事儿吧。”
“要回家吗?”佟皎并不觉得她现在喝得稀嘴的模样能回酒店。
“你家住哪儿,方便说吗?”
“嗯…西街,没事儿我打个车,不远!”她依旧中气十足。
佟皎无奈扶了扶额,还是将她送上出租车,送她到家。
临走前,章聆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了句“谢谢你”。
她之所以愿意跟佟皎分享,完全是凭借她阅人无数的眼力来看,佟皎完全就是极会帮人保守秘密不多议论半个字的那种人。
安心但不易交心,所以不屑于窥探,更不屑于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