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与今日,激烈与平淡,大概活这么一辈子撕心裂肺的瞬间太少,而寻常不过的生活多且必要,才让她这么快做好抉择。
她急切需要专心投入一件事来麻痹自己。
人这辈子,年龄越大枷锁越多,还有四年她就奔三十去了。她数着指头算自己的财产,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哦不,也是有的。
三年前那个人给她补偿,给了她一张密码是她生日的十万的卡。她没动过,就像蜜蜂死死守着自己产的蜜,她也守着自己的底线。
还不需要动这笔钱的,她对自己说。
等在张平垣那顺利转成正式工,她再自己自己租个房子,搬出荆家。
那张卡,她会给荆烠。尽管也弥补不完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但至少她能有一丝心安。
佟皎今天才发现酒馆有吉他,张平垣说那是上个驻唱歌手留下的,佟皎问:“乐器对歌手不是很重要吗,他为什么留下。”
张平垣笑了笑:“他参加选秀去了,说吉他留这儿是他的后路,真成大明星了多半不会再回来。”
“那我觉得他把吉他留这儿的时候就已经忘了他的初心。”佟皎轻声说,那么绝对。
张平垣没有反驳,指着远方群山环翠中那个白色的建筑说:“你看那儿。”
那是政府新修的南湾大桥,那是个梁桥,横跨云河。为了修那座桥,凿了两座山,以后大宗货物运到云河更加便捷了。
张平垣丝毫不怀疑落后的云河未来有一天也会通上高铁,修起高楼大厦。
那如今平和且落后的模样,会是这座小镇的初心吗?
不是。
他看向身旁的佟皎,目光落到她柔软的发丝,她一直看着远方那座桥,看得很认真。
良久,他说:“既为谋生,何谓初心。”
小优偷听了一嘴,摇了摇头,去找正在擦东西的Jay吐槽:“老板又在讲道理,装什么忧郁。”
她“咦”了一声,撇撇嘴:“这样哪儿能吸引女孩儿。”
两人躲在酒柜后讲小话。
Jay没读过什么书,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平日里看起来非常老实的模样,他把头探出去。
被偷窥的张平垣和佟皎有一点动作,他就又慌慌张张地把头缩了回来,然后不解地看向若有所思的小优,无奈地说:“你不要这样想好不好,我觉得他们挺聊得来呀。”
他嘀咕了一句:“老板跟基地那些酒搭子朋友才不会聊这种话题。”好歹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