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梧炩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2026/05/15
“我们之间从不曾有很深厚的感情,从来都很肤浅,相依为命四个字,一辈子也不适用于我们。”
七年前,她斩钉截铁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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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还有一个小时抵达樟城。
佟皎乘坐的的这趟慢车自京城南下,全长两千三百公里,樟城是终点站。
距离春节还有整一月,已然一票难求,座无虚席。等到了年关,过道只怕也被站满。
车厢里很闷,劣质烟味、熏人脚气、令人无丝毫食欲的酸菜汤味,共同缔造了佟皎踏上这趟列车的第二个白天。
适应后依旧很闷,指的是精神层面。
手机里没什么消息,她也不怎么拿它消遣,尽管这样,电量仍然降低至十格,岌岌可危。
佟皎无奈瞥了眼脚侧插孔,只见米白色充电线一路从她脚边蜿蜒至斜对面最外侧大姨的旧平板插孔上,大姨正投入地追剧,声音外放得很大声。
一档真假千金的老牌狗血连续剧,她曾经和阿婆一起追过。
情节到了高潮,大姨聚精会神。
算了,无心交涉。
佟皎收回视线,熄灭手机刺眼的蓝光,重新将身体贴合至并不舒适的椅背上。
大抵是昨日把觉都睡完了,今日一整天她都无丝毫困意,甚至罕见地心跳加速开始胡思乱想。
欲阖眼浅眠,耳边嘈杂的人声却愈发清晰,太吵,太刺耳。
一个小孩吹了声口哨,佟皎瞬间惊醒。
呼吸在那哨声响起时变得急促,秩序、告诫、不见天光,她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直到那小孩被他母亲制止,她方才回过神,彻底清醒了。
位置临窗,她偏头,妥协般叹了口气。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偶尔驶过一座座裸露的小山丘,佟皎漫无目的看了很久,久到瞳孔涣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火车很快又穿过隧道。
黑与白过渡那一瞬间,她只觉再见天光,恍如隔世。
“妹子,来一根不?”
对面的大爷见她无聊,有意搭话。
佟皎回过神,犹豫半秒后伸手接过。她瞟了一眼烟的牌子,十块一包的红塔山,只余寥寥五根,盒盖大剌剌敞开。
“谢了。”太久没说话,嗓子有些哑。
那大爷顺势给她点了火,问道:“妹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