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在她将希望寄托在建康县衙之后,便处处不顺、举步维艰。
见堂下的人陷入沉默,柳文恭稍稍松下一口气,方要拍下惊堂木就此作罢,只听外头再次传来了鼓声。
“又是何人!”柳文恭强忍住自己暴跳如雷的冲动,门前百姓又纷纷让路,只见一人扔下鼓槌,提步走来。
他面色泛白、眼下青黑浓重,面颊消瘦得不成样子。可他脊背挺直,目光锐利,他踱步而来立于妙真旁边,不卑不亢地跪在一侧。
原本跪在后侧的杜嬷嬷“哎呀”一声,连忙蹭上前,颤抖着拽住那人的袖子,泪眼朦胧:“公子……公子您……”
“你又是何人?尔等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公堂,当本官好欺不成!”
“下官名张镜竹,先前供职詹事府,后调任与朱衣台察事,为张奏之子,家妻乃江夏李氏之女李兰月。”张镜竹音色清亮,却难掩哀恸:“兰月被害,下官乃亲眼见证,是我父亲下属冬明所做。为防我揭发,便按照那个下毒致我神志昏聩、形同痴傻!”
张镜竹丛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于一侧的皂隶。
“当日我悲痛欲绝执意报官,父亲拦住我诉说苦衷,情真意切。我未设防那杯递过来泡过风茄花的水,当即便昏睡了几日,随后我就从杜嬷嬷手里收到了这个香囊。”张镜竹嘴唇紧抿,轻轻拍了拍衣袖上杜嬷嬷的手。
杜嬷嬷如梦初醒,看着那香囊喃喃道:“确实是老奴给公子的,那是老奴亲手所绣,里面是安神静心的好东西,我特意请冬明出门采买,难不成……”
她在宅门中摸爬滚打多年,不出一瞬便悟出了期间关窍,哆嗦着嘴唇泣道:“公子,都是老奴害了你啊!”
“这不是嬷嬷的错,是有人由此作恶,在香囊里面装了十足的风茄花。”张镜竹神色苦楚。
妙真适才开口:“风茄花过量可致使人短暂昏迷,长期接触便是神志失常。冬明是张奏手下,自他督运使时期便堪称心腹,张奏升任少府对他更为器重。而自李娘子称病不见人以来,他却隐姓埋名成了花匠。此人证物证俱在,大人还是不作为吗?”
张镜竹俯身叩首:“请大人为下官做主。”
事情发生的突如其来,等柳文恭反应过来,那枚香囊已经被皂隶呈在了自己眼前。
心中忍不住叫苦,张镜竹之名他早有耳闻,先前任太子洗马,温文端谨、恭谦有礼,很得詹事丞器重,可谓少年英才前程似锦。
可惜后来听说他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