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神色模样还是疯痴未清,詹事府哪里敢让他去打扰皇太子尊驾,连连回禀推拒,各部皆避之不及,此人毫无悬念地被拨入了朱衣台。
这些消息传来时,妙真早已收到了符约的递信:已得医治,尚且安心。
在她看来此事步步荆棘,经符约之手不过隔了一夜,便尽数迎刃而解,没有任何风声。
妙真静坐窗前,心下渐明。她心中对符约的手段早有预料,却还是不由得为之讶然,此人城府之深、心思之密,若于朝堂,定然是个运筹帷幄、如鱼得水的权臣,只可惜一个质子之名将其困于大齐,空有满腹才华手段、不得施展。
妙真知晓他的本事,尚且安心了些,只是还有许多事情缠于心底,终究要再出去打探打探,若说张奏的突破口,妙真不由得想到那对水探花的琴师窈娘……
不过妙真前一脚刚踏出门去,却见小满站在院子里,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小满全然不似往日义阳来时穿的简约方便,今日穿着建康时兴样式的襦衫间色裙,她眉眼间本就有浓墨重彩之感,通身的石榴红衬得她面若桃花、灵动明艳,此时看着兴致勃勃,好像等了有一会了。
“好看吗?”小满见妙真出来,理了理裙裾,略带羞涩地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种风格,是昨日成衣铺里的掌柜大力推荐的。
“好看。”妙真重重点头,十分真诚,随后却疑惑道:“薛姑娘?你为何……”
妙真话未说完,小满便上前来,扯住她的袖子往出拽:“别问啦,出去了便知。”
越过门当,只见求实正套马车,薛怀拙一身平日装束,规整得体地立于一侧,身旁放置了三两食盒。
见两人出来,薛怀拙含笑解释:“这几日官署中事忙,险些辜负了好光景,现下没有前些日燥热,江令使便说今日要同赴小宴。”
妙真尚且心系那些谜团,委实不想耽搁时间,正欲拒绝,却听见小满道:“前几日家中于江恪说好的,他今日特意安排在了一处乐坊,说是要品丝竹音律,赏奏乐抚艺,正合放松散心。”
“乐坊?”
“没错,就在淮水之滨,称作‘玉笙坊’。”薛怀拙补充道。
好吧,实在是巧得恰到好处,本来还想着以什么缘由来婉拒,不曾想竟去到一处了。
妙真不再言语,在听着身边吵吵嚷嚷半刻后,便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