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坛所燃之灯,需用名贵油脂、锦绣灯幔,千万火烛日夜不熄,恍若无尽之灯,耗费的银钱粮草更是不尽其数。”
妙真微微错愕,净灯行居然是隆兴年间发起的,而且失败之因也在符约的讲诉下显而易见,朝廷一旦开口,势必上行下效,会有多少官吏再次期间层层盘剥、中饱私囊,那能送往前线的粮草,还能剩下多少?
符约语气未变,依旧循序而谈:“同年钟离之战惨败,此战令齐精锐折损大半、元气大伤,朝堂上对永林王年幼无知、得不配位的讨声愈烈,永林王叔父萧栾借势逼宫上位,改为建武元年。”
“净灯行止于建武二年初,萧栾亲率大军奔赴钟离之后,深知此弊政已动摇国本,遂下旨急止净灯行。净灯行中官者中庸发聩,为民者苦不堪言,委实劳民伤财。当时参与净灯行的宗室、官员全部问责。”
妙真半晌未语,‘净灯行’的起,是帝王无能的粉饰太平;而其落,是权臣夺权的止损之策。那净蘅寺呢?又在期间扮演什么角色?面前的符约神色温润如常。她开口询问:“这就是净灯行的真相吗?”
符约面中带笑,字字沉实:“这是我能看到的真相。”
这只是他能看到的真相,符约乃北魏世子,不处于权臣王侯的权力中心,为了制衡北魏,他会长久地留在京中,无关乎净灯行。妙真突然联想到江恪的夸夸其谈,对其不遗余力的赞叹。
“这一切与净蘅寺有何关系?”
符约摇头:“我并不知晓,昔年我友人在净蘅寺借住,之后便与我失去了联系。”
“这几年间,世子也没找到线索吗?”妙真狐疑,此人颇有手段,四年间不该一无所获。
“当时我在去寻我友人的路上受了伤,这几年间我均在养伤。”符约坦诚。
“很严重的伤?”
“还好,只是我天生体弱,久病难愈,需要修养。”
妙真闻此点点头,不打算刨根问底,初到建康时就曾听闻薛府的人说过这位质子体弱多病,倒也可以理解。
“少府中尚方令你可认得?”
“张奏,其独子张镜竹几年前任职于太子詹事府,前程大好。”符约随即作答。
妙真琢磨道:“皎然的姐姐李兰月前几年嫁给了他,你可有什么消息?”
“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