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二公子不擅官道,偏爱风雅享乐,才有了他组织的那场诗会,也连累了不少人。在京中玄鸦司风头正盛,他们办案,没人敢说什么,所以江家也不必应付那些士族。
侍从又想起方才的娘子,那娘子眉目灵秀巧然,身段不同于建康城中娘子们普遍的纤细,如今京中时兴柳叶腰,娘子们走起来如弱柳扶风袅袅婷婷,生怕多出半分力气。而方才那位脊背挺直,迈步稳当,可谓是走的顶天立地。
他扭头看了眼自家公子,江随是济阳考城的一脉的嫡子嫡孙,品学上乘,为人也是通透非常,江家一直期望他能引领建康中的族人走上巅峰,可……侍从又看向他,却见他坐得可谓是周正,神态却透着一股懒懒散散,不用猜也知他对家主之位毫无兴趣。
道阻且长啊,侍从叹了口气,离开了。
马车上一片寂静,薛小满紧张兮兮的看着妙真的脸,妙真思索周全才开口:“薛公子不会有事。”
薛小满长吁一口气,后又问道:“那他何时才能回来?”
“暂时没有定数,玄鸦司这次抓人看似是因逆党,实则不是为了这些逆党,所以不会对诗会上的人做什么,如今倒看起来好像正在等一个契机。”
小满听的云里雾里,还没想清楚从哪里问起,只听妙真又开口道,“薛姑娘,你找些家中聪明靠得住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去瓦子巷,一路去玄鸦司。”
虽然经由江家的态度得知玄鸦司不会对薛怀拙做什么,但妙真不想等下去,她要快点见到薛怀拙问清净蘅寺的事,必须得先找到玄鸦司的突破口。
今夜不设宵禁,商贩都开始各自闲聊规整,也有不少纨绔游乐上街,青坊瑶馆就在此时点灯上客,一些白日不好做的事情此刻正适蛰出,这是最适合打探消息的时刻,城中一时间暗流涌动。
月亮从群阁间爬至厅上中庭树梢,薛家派出的这两波人都回来了。
只有妙真和小满坐在厅中,面前的人一字排开,彼此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犹豫迟疑片刻才开口。
“按娘子吩咐,我等在玄鸦司旁的馆子等着,入夜将近子时玄鸦司中驶出一车马,我远远跟着,那车马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