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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蘅寺,怎么如今改头换面了?”
“施主远道而来,可要进香?”僧人置若罔闻,转而问道。
妙真看着他,这是个年岁已高的僧人,神态自若毫无破绽,应该在寺中已有时日,自己对这副面孔全然没有印象,不好的预感难以抑制地从心底蔓延出来。妙真摘下帏帽,语气冷静:“烦请长老带路。”
时隔多年再次进入寺中,这里的一切陌生又熟悉,陈设几乎没有变化,好似还是从前的净蘅寺,只是没有菩提叶的清苦,没有师父煮茶的松烟,走出半刻,一张熟人面孔都没有,心头预感愈发浓烈,妙真紧紧掐着腕间玉珠,克制自己心头的不安。
进入主殿后,红砖瓦砾、青灯盏香一如昔年。可如验证般的,角落一株枯死的红蝉藤撞入妙真眼底,枯枝残叶衰败的靠在绯红的墙边,在静谧的寺中格外刺眼。那是过去十年间,监院寂安师父日日精心浇筑的花,曾几何时还与眉开眼笑地与她炫耀:这红蝉藤马上要比妙真还高了,小妙真可要多加油了。
后面的少女悄无声息的跟着,不似旁人来问东问西生怕冒犯,僧人隐隐有疑,行至殿中他停下脚步,转身对妙真道:“大殿已至,施主请。”
僧人打量她片刻,少女面容纯净,白袍墨发十分相衬,最妙的应属那双眼,瞳色在日光下如淡漆点染,犹如湖光澄明,确实是个生面孔。
妙真走入殿内,正中的金身神佛似乎一如六年前的模样,闭目慈悲的笑着,怡然自得。她跪于蒲团之上合掌闭目,看起来十分虔诚。大觉寺瞧着不愁香火,陆陆续续有香客前来礼佛,天边红霞消散,妙真终于睁开眼,起身向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