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日去哪了?”妙真边走边问道。
“平日先生行踪我们也不知,只有初一十五这种炼丹的大日子,亦或是阮制局设筵席的日子,才肯定在此。”小道童据实答道。
“你们来步虚殿多久了?”妙真继续打探。
小道童斜睨她一眼,不耐道:“你怎么问题这么多?阮制局没和你说过,不要问东问西吗?”
“抱歉,我许久不出宫,少见外人,所以有很多好奇的事。”妙真说完连自己都惊到了,她现在扯起谎还真是张口就来。
小童没多计较,显得大发慈悲的样子,回道:“好吧,看你们这些小内侍,我也觉得可怜,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几个都是年初来的,先前的师兄们都出师云游了。过了这个月,我们也准备云游去了!”
说话间越过垂花门,进了正院,道童回过神来:“对了,你还没说你的要紧事呢?”
“宫中制香署的原料不足,不知这里是否有未用完的龙脑?”
“龙脑?”小童沉思一会,眼睛一亮,“有!这个月原料短缺,所以仙丹炼得少,剩了许多呢。”
“仙丹原料?是什么?”妙真心头悬起,此刻她思绪复杂,期盼他说出答案,又有些害怕他说出答案。
小道童一脸嫌弃:“都说了是仙丹,自然是仙物啊!我等凡人怎么能知道,每回炼丹时只有先生才能去,烧制时才轮到我们几个去护法。这个月不知怎么,据说只有五笼仙物,不过先生说了,月末时候就好了,会再炼一批仙物。”
妙真攥紧手心,五个……月末……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自己设想的,那个十分可怕的推断发展。
可她依旧不愿就此断定,继续问道:“前些日宫里有一批新晋宫人,有五个拨来了步虚殿,你可知道?”
“宫人?”小童满脸莫名其妙,“我们步虚殿从不收什么宫人,道童都是先生去民间挨个寻的,你记错了吧?”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然走到了偏殿。这里空气燥热,更像是一处丹房,远远就能闻到其中的龙脑香。小道童从漆黑的箱子中取出油纸包,递给妙真:“喏,这些给你,剩下的还要留着月底继续做仙丹呢。”
妙真接过油纸包,薄薄一层,分量很轻,里面的龙脑应该不过二钱,落在她手中却犹如千斤重。她看向小道童黑白分明的眼睛,开口问道:“过了这个月,你准备去哪里云游?”
一提此事,小道童显而易见地开心起来,炫耀道:“我准备去的地方,名为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