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妙真从香囊中拿出了那支木钗,她眼中骤然闪过亮色,快步上前将其从妙真手中夺走。
看向那支木钗时,珈兰似乎逐渐敛去锋芒,变得格外柔和,似乎手中握着的是世间至宝。
妙真心中了然,这西来月线索果然就是指珈兰,却也忽然纳闷起来,符约和这位公主,真的只是略有交集?转瞬却见那位公主已然抬眼,锐利的寒意染上双眸,她冷声发文:“你是符约世子的人?”
“不是。”
“那这钗怎么会在你手中?他死了?”
“尚在人世。”
珈兰冷笑一声,将木钗收回手中:“行吧,我没兴趣问他,既然这钗子给了你,直说,你有何所求?”
妙真一时怔忡,这木钗居然是这么用的吗?可珈兰身上,有什么值得调查的线索呢?
“怎么?想要赏赐?”珈兰见她不说话,复而继续道:“本宫殿里有不少御赐物件,明日申时你过来一趟,看中的便取走。”
她语气轻慢,好像御赐之物在她眼中,还尚且不如满地草木。
当夜妙真回到香署,对符约这个行为暂做推想:阮玄玑统管后宫宫闱,除去皇帝外,与他接触颇多的就是后宫中人,相较旁人,这位珈兰公主确实是最优选择。
毕竟她盛宠优渥,甚至还与符约有过什么‘过节’,以至于能令她交出信物,以待来日偿还。
正思索着,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供奉,您歇息了吗?”是香署里那个颇为年长的宫女采萍,一整日看下来,在一众宫人中确实最为稳妥可靠。
妙真开门,只见采萍手中捧着几本卷册:“这是香署的本月正本,咱们这没有署令,都是由隔壁药门署代记,如今准备上交勾检归档,药门署署令吩咐我我交上去,我想着应当先送来,给供奉过目下。”
妙真接过卷册,真诚道:“劳你费心。”
“供奉不必客气,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采萍红着脸,垂首回道。
这时妙真才想起符约对她的嘱托,心中默默复述道:执掌官署,并非结交好友,不能以和小满的相处方式来对待旁人,须得建立威望、恩威并施。
于是乎从袖口掏出一串铜板,流露出一种赞许的眼神,递给了采萍。
采萍先是目瞪口呆,之后任妙真怎么劝说也不肯收下,最后逃命般地跑了。
妙真不明所以,默默道:莫非赏钱不算什么施恩?看来所谓执掌香署还是任重道远,她一边思索着一边顺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