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将两份接过,才发现上面分别有两枚香丸,反复端详了半晌,又凑近仔细闻了闻,方才抬眸道:“看起来并无不同。”
谭公负手而立,眉宇间似乎漫开一层倦意:“这是我数年来日日都做的香,也是这香舍存在的缘由。”
妙真目光重新落在那两枚香丸上。
琥珀、人参须,带有清冽厚重的苍术香气,这是一种庄重而沉实的香,一个猜想缓缓盘踞在脑海中,这会是宫中那位上位者所用的香吗?
妙真抬头看向谭公。
谭公看似不愿多言,只淡淡吩咐:“这两枚你拿回去吧,往后几日照旧制作‘贵人香’即可,其余不必多想。”
这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妙真心下存疑,不过眼下她也并不愿刨根问底,轻轻颔首就将两枚香丸收好,转身离开了。
回了前院,玉儿恨恨地白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妙真便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不过这份安宁没持续太久,不过申时,香舍门前便传来一阵喧闹。
一群人簇拥着荣姨越走越近,各个眉头紧皱、满是愤懑的样子,却又不敢贸然闯入香舍院子,只堵在门前叫嚷到:“人呢?出来!”
妙真正疑惑,玉儿猛地撂下手中石杵,站起来叉着腰不耐道:“喊什么!死人了不成!”
外头的斥责声此起彼伏,妙真擦净手上香粉,也起身往外走去。
荣姨见二人都出来,面露为难,只得上前半步开口道:“妙真,玉儿,你们快些看看,这香舍可有丢什么东西?”
“丢东西?”玉儿一愣,神色闪过一些不自然。
荣姨身边围着的人足足有十五六,其中一个穿粗布汗巾的壮汉,妙真先前在山下木棚见过。
那汉子粗声打断:“荣大夫,你和她们废什么话,你都瞧出来就是那水有问题,取水井里捞出的东西又是她们香舍的,还有什么可问的?”
此话一处,附和声音四起。
妙真也从中拼凑出事情原委,她追问道:“取水井里的是哪种香叶?”
荣姨闻言,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布,层层掀开,只见几片油亮光滑的深墨绿色叶子静卧布间,根茎处连着一小块浅黄的皮壳,这妙真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方才还在研磨的奇楠。
奇楠本无毒,不过毕竟不是食物,它本就温燥,过量服用确实会因人体质,引起相应的不适。